易婶子递过一把带少许锈斑的钥匙给刘光天,说道:“光天,这是钥匙,你们兄弟俩先自己收拾下,扫扫地面、擦擦灰尘。”
“我锅里还熬着玉米糊糊,得回去看着火候,就不帮你们忙活了。”
刘光天接过钥匙,再次道谢:“好嘞,谢谢易婶子,我们自己来就行,已经够麻烦您了。”
易婶子听到“易婶子”的称呼,略感意外地看了刘光天一眼,没多言语,只是点点头:“行,那你们先忙着。”
说完,她便转身回了正屋。
易婶子走后,兄弟俩对视一眼,刘光福小声问道:“二哥,咱们以后就住这儿了?”
刘光天点点头,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对,就这儿了!赶紧动手,收拾干净了好休息!”
话音刚落,两人就忙活起来。
这里条件虽简陋,但一想到这是他们兄弟俩真正属于自己的第一个“家”,一种酸楚与憧憬交织的复杂心情便涌上心头,两人干得格外卖力,都想尽快把这个小窝打理得像模像样。
另一边,易婶子回到正屋,见易中海正坐在桌边慢悠悠品茶。
她凑近过去,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担忧说:“老易啊,我琢磨着……刘家这俩孩子跟老刘闹得这么僵,现在住进咱们家……”
“咱们那房子虽说空着,借他们住住也没什么,可后院的老刘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有别的想法?”
“到时候说些不好听的话,咱们邻里之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多尴尬。”
这是那个年代普通人很自然的顾虑,易婶子自己没多想,却不得不考虑邻居们的闲言碎语。
尤其是他们老两口没有孩子,刘光天兄弟毕竟是刘海中养大的,如今突然住进他们家,外人会怎么嚼舌根,还真不好说。
她主要是怕惹麻烦,招来口舌是非。
易中海放下茶杯,语气颇为平静,似乎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你想多了。那俩孩子跟老刘家已经彻底断绝关系了,有白纸黑字的凭证,还当着全院人的面按了手印。”
“以后再也没有瓜葛。两个半大的孩子被赶出来,身无分文,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咱们同住一个院子,难道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那样才会被人说闲话呢!”
“再说咱们家确实有空房,谁爱说三道四就让他们说去,身正不怕影子斜。”
“以后要是刘海中后悔了,想把孩子接回去,让他接走就是了,咱们又不会阻拦。”
就目前情况而言,易中海心里确实没什么复杂盘算。
首先,他对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了解甚少,远不如对从小看着长大、又是自己徒弟的贾东旭熟悉。
即便他要挑选养老的依靠,眼下的首要目标也绝对是贾东旭。
这些年他对贾家的帮助,院里的人都有目共睹。
这次答应让刘家兄弟暂时居住,更多是迫于当时的形势——傻柱和贾东旭都在场,他作为一大爷实在不好拒绝。
房子本来也空着,再加上刘家兄弟刚被赶出来的处境确实可怜,帮一把还能落下个好名声。
多种因素叠加,让他做了这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