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易婶子把晚饭做好了。
这时候,刘光天兄弟俩也把旁边那间小耳房大致收拾好了。
虽然屋里依旧家徒四壁,但至少灰尘都扫干净了,蜘蛛网也清理掉了,看起来清爽了不少。
一位大妈走到耳房门外,朝屋里喊了一声。
“光天,光福,收拾得差不多了吧?”
“别忙着干活了,过来吃饭,吃完再接着收拾。”
大妈一喊,兄弟俩都愣住了,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
这年代不比后来,邻里间互相串门吃饭是常事。
可如今家家户户粮食都紧张,去别人家吃饭简直是占天大的便宜,是极不懂规矩、脸皮厚的行为。
他们今天已经麻烦易中海一家给了住处,现在再去吃人家的饭,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大妈看出兄弟俩的为难,语气愈发温和:
“行了,你们俩小伙子,别犹豫了!”
“大妈今天特意多做了饭,就是给你们留的。”
“不管怎么说,也不能饿着肚子干活,对吧?”
“快点,洗洗手过来,一会儿饭菜就凉了!”
说完,不等兄弟俩回应,大妈转身回了正屋。
大妈一走,刘光福眼巴巴地看着二哥,小声问道。
“二哥,咱……咱真的要去吗?这多不好意思啊……”
刘光天略一思索,点了点头:“去吧。”
他心里打得透亮,人家特意备了饭,肯定得去。
这份人情,他先记在心里。
等以后有合适的机会,比如能从空间里拿些东西时,再想办法报答。
眼下他们身无分文,确实也饿了,硬撑着不吃反而显得做作。
见二哥拿了主意,刘光福便跟着他,兄弟俩略显拘谨地来到易中海家正屋。
易中海已坐在桌边,见他们进来,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语气平淡地说。
“来了,坐下吃饭吧。”
刘光天点头,带着弟弟坐下。
桌上的饭菜,是这年代常见的样子。
一盆清得能数清米粒的粥,几个掺了大量麸皮和玉米粉、颜色发黑的杂粮窝头,还有一小盘红薯。
此时正处于三年困难时期,物资极度短缺。
即便易中海是八级工,工资不低,家里也有些积蓄,但没有粮食,再能干的主妇也做不出像样的饭菜。
有钱也没法大量买粮。
除此之外,还有一两盘素炒青菜,几乎看不到油星。
虽说整体简陋,但在整个西合院里,易中海家的伙食已算相当不错。
见兄弟俩坐定,大妈便招呼道。
“吃吧吃吧,别愣着,也没什么好饭菜,勉强填填肚子。”
刘光天和刘光福这才拿起筷子,默默吃了起来。
窝头粗糙剌嗓子,粥也很稀,但兄弟俩都吃得十分认真。
吃饭时,易中海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刘光天说。
“光天啊,你虽未成年,但也十七岁了,如今分出来独自生活,也算自己当家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