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青的资质,说不上是朽木,但顶多也就算中人之姿,扔进武林里,连个响都听不见。
然而,苏长青却丝毫没有被这平庸的体质所困扰,他嘴角勾起一抹闲适的笑意:“我可没想过要横扫江湖,称霸武林。但好歹能习武,这就够了!速度慢又如何?
给我时间,我自然能将内功轻功磨炼出来。”
在他眼中,能练就已是天大的惊喜,至于龟速修行?完全不值一提。
花上十年、二十年,将那气海丹田填满,轻功身法练到出神入化,一票江湖厮杀便与他无关。他要的,可不是在刀光剑影中舔血度日。
眼见苏长青全无半点颓丧之色,青龙心中紧绷的弦才算彻底放松。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少爷因为天赋低劣,从此对武道心生芥蒂,一蹶不振。
青龙深知,拥有自保之力,是苏长青在这个乱世中存活下去的基本保障。
而绾绾凝视着苏长青那泰然自若的笑容,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挫败感——他,是认真的。
原本想用嘲讽之言激怒他、打击他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哼,不求上进的庸才!”饶是如此,她仍不甘心地低声啐了一句。
青龙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却被她直接无视。当她试图捕捉苏长青脸上出现一丝恼怒或不悦时,苏长青的平静却如深潭之水,波澜不兴。
用完早膳,苏长青起身径直走向了他父亲的书房,打算寻觅一本可供消遣的书籍。
青龙此时方才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传授了我们少爷何种武学秘籍?”
刹那间,绾绾只觉一股无形的重压扑面而来,青龙周身散发出的气势,如同山岳般沉重,直指她的心神。
她试图运转内息,想要挣脱那份束缚,却骇然发现,自己的阴癸派内力,竟被对方碾压得动弹不得。
只能选择屈服。她很清楚,除非苏长青下令,或者她对苏长青构成威胁,否则这个死心眼的大内侍卫绝不会轻易动手杀人。
这是青龙的底线,也是她敢于在京城撒野的依仗。
她鼓着腮帮子,愤懑地回答道:“天魔大法!怎么,你觉得不配吗?”
青龙的眼神明显透出一丝意外:“天魔大法,那可是你们阴癸派的镇派绝学!你竟然如此慷慨地拿出来?”
他有些难以置信,这可不是一个魔门妖女该有的作风。
绾绾冷哼一声,将头扭向一边:“我说过要教他,而且我自幼修习的就是天魔大法,其他那些下三滥的武功我连碰都没碰过,你让我教什么?”
她撒谎了。事实上,她对很多门派的入门武学都有涉猎,但在教导苏长青时,却鬼使神差地想要将自己手中最珍贵、最强横的功法倾囊相授。
虽然表面上她对苏长青横眉冷对,针锋相对,但在实际行动中,她却不知不觉地倾向于为苏长青提供最好的资源。
只是,她自己尚未察觉到这份微妙的改变。
绾绾端起桌上的一杯酒,轻轻呷了一口,目光流转,落在青龙身上:“海沙帮那批财货,你处理干净了?今天大兴城里都在传,海沙帮被灭得无声无息!
你们锦衣卫的手法,真是滴水不漏。”
“大隋内部的那些候官,愣是没能查到半点蛛丝马迹。”
候官署是大隋负责情报刺探的机构,定位与锦衣卫相仿,但无论是人员素质还是调查手段,都比锦衣卫逊色太多,完全不在一个层级上。
青龙毫不在意地拿起筷子,开始享用苏长青留下的残羹。事实上,桌上有一半的菜肴苏长青根本没动过,是他特意为青龙留下的。
苏长青深知青龙不拘小节,绝不会为了自己再去张罗一桌新菜,他只会将就着吃主人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