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陆沉舟快速说，“如果我猜得没错，她的目标可能不是你，是我。我留在这里更危险。”
“四……”
苏念做出了决定。她从包里摸出那支改装过的强光手电，塞进陆沉舟手里：“等我出去后三十秒，打开它，对准门的方向。然后从通风管道走，你知道在哪。”
“三……”
“苏念——”
“二……”
她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我出来了。”
门开了。
走廊里的光线比地下室稍亮一些，但依然昏暗。清洁工站在门口三步外，还是那身灰扑扑的清洁工制服，戴着口罩和帽子。但这次，她没有刻意低头。
苏念第一次看清了她的眼睛。
杏眼。和林静雅一模一样的杏眼。
“很高兴你做出了正确选择。”清洁工说，然后看向苏念身后，“陆先生，别想偷袭。这层楼我装了三个摄像头，你的每一个动作我都看得见。”
陆沉舟站在黑暗中，强光手电已经握在手中。
“放了她。”他说。
“等我们谈完，自然会放。”清洁工侧身，“苏小姐，请。”
苏念走出地下室。门在她身后关闭，她能听到陆沉舟压抑的咳嗽声——他的伤势不能再拖了。
清洁工领着她穿过走廊，走向疗养院的后门。凌晨的院落空无一人，只有几盏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你是谁？”苏念问。
“你可以叫我‘影子’。”清洁工说，“我是第三个孩子的……监护人。”
“她在哪？”
“就在你身边。”影子停下脚步，转过身，“一直都在。”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意思？”
影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摘下了口罩。
苏念看到了她的脸。
四十五岁左右，面容清瘦，眼角有细密的皱纹。但那双眼睛……太熟悉了。不只是像林静雅，也像苏念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
“你是……”
“我是李秀兰的女儿。”影子说，“真正的李秀兰。不是今晚那个假货。”
苏念的呼吸停滞了。
“不可能。李秀兰二十四年前就……”
“就失踪了？”影子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不，她活着。周美琳没有杀她，因为她怀孕了。怀的是周美琪丈夫——也就是陆振东——的孩子。”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苏念胸口。
“陆振东和我母亲……”
“一夜情。或者说是设计好的陷阱。”影子的表情冷下来，“周美琪不孕，但她需要有一个‘陆家的孩子’来巩固地位。所以她设计了那场酒局，让李秀兰和陆振东……然后怀上了我。”
她顿了顿：“但我母亲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周美琪把我养大，作为控制周美琳的筹码，也作为最后的武器。如果有一天陆清婉的身份暴露，我就是备用的‘真千金’。”
苏念感觉天旋地转。信息量太大，太颠覆，她需要时间消化。
“那第三个孩子……”
“第三个孩子是林静雅的三胞胎之一，没错。”影子说，“但她不是女婴，是男婴。”
苏念猛地抬头。
“陆沉舟？”她脱口而出。
“不。”影子摇头，“陆沉舟是林静雅和陆振东的婚生子，这一点没问题。问题在于，当年林静雅生的不是三胞胎，是四胞胎。两男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