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条可选之路。老朽不敢要求世子立刻表态，只求世子能给小公主一条活路，一个暂时栖身之所！待风头稍过，或有其他转机，老朽等人必设法接应，绝不长期拖累世子！”
萧烬瑜目光微垂，似乎在做权衡。厅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几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半晌，萧烬瑜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我可以暂时答应，让她留在飞龙观。”
苏墨卿和凤知眼中同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但是。”
萧烬瑜紧接着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有几件事，必须说清楚。第一，我只能保她在我视线之内，在我北凉玄甲卫守卫之下的安全。我无法，也不会设法送她出城。此时皇城戒严，任何异常举动都会引来景皇最敏锐的猜疑，那等于将她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苏墨卿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能留在世子身边，已是万幸！”
“第二。”
萧烬瑜看向凤知。
“她的身份，从此刻起，必须彻底隐藏。对外，她只是我北凉王府一个普通的侍女，因家乡遭灾，投奔而来，由青鸟安排。名字……便暂时用个化名。观内除了我与青鸟，不得有第三人知晓她的真实身份。”
凤知连忙点头，轻声道。
“但凭世子安排。”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萧烬瑜目光锐利地看向苏墨卿。
“你们的人，必须尽快想办法，找到可靠的、安全的渠道，将她接走。我这里不是避难所，更不是你们大楚的皇宫别院。时间，不会太久。”
苏墨卿郑重拱手。
“世子放心！老朽回去后，立刻着手安排！一旦找到稳妥路线与接应之人，必第一时间告知世子！”
萧烬瑜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苏墨卿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整个人都松弛了一些，但眉宇间的忧虑并未完全散去。
他转身，对着凤知，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竟是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极其隆重、近乎叩拜的大礼。
“公主殿下，老朽……只能送您到这里了。日后……万望保重！北凉世子仁厚，定能护您周全。老朽……就此别过！”
凤知眼中泪水再次涌出，想要搀扶，却被苏墨卿摇头制止。
她明白，这一别，很可能就是永诀。苏墨卿暴露在即，他必须回去处理一些事情，也必须为她的“消失”做一些安排和掩饰，哪怕那些安排可能徒劳，也可能加速他自己的死亡。
“苏师……保重。”
凤知声音哽咽，只能说出这四个字。
苏墨卿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在心里，然后决然转身，对萧烬瑜再次深深一揖，不再多言，快步走向厅外，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透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凤知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泪水无声滑落，肩膀微微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