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这支游离于朝廷核心之外,却又拥有绝对武力的庞然大物,自然成了所有人眼中最关键的筹码。而自己这个留在皇城的世子,就成了他们最先想要攻克的“桥梁”。
这些皇子们,此刻恐怕都是惴惴不安,既怕姜仲谋真的成势,更怕其他兄弟抢先一步得到强力支持。于是,什么伪善面具,什么兄弟情谊,在至高权力的诱惑和生死存亡的威胁面前,都被撕得粉碎。
“夺嫡”二字,从来都是浸泡在鲜血与背叛之中的。
“五殿下。”
萧烬瑜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您太高看烬瑜了。北凉之事,自有我父王决断,非我一介质子所能置喙。殿下若想与北凉商议什么,理应派使节正式前往北凉,面见我父王才是。找我,怕是找错了人,也担不起如此重托。”
他直接拒绝了,甚至懒得绕弯子。
姜景琰脸色一变,急道。
“世子!此刻情况特殊,唯有世子之言,方能最快传达北凉王叔耳中,也最能表明景琰的诚意!世子……”
“殿下。”
萧烬瑜打断他,语气转冷。
“烬瑜有些乏了,还要静修。若无他事,殿下请回吧。青鸟,送五殿下。”
他又一次直接送客,态度比昨日对姜景琰时更加冷淡坚决。
青鸟应声上前,面无表情地对姜景琰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景琰脸上的急切、恳求、甚至那一丝伪装出来的忧国忧民,慢慢僵住,最终化为一片铁青。
他深深看了萧烬瑜一眼,那眼神深处,有被拒绝的恼怒,有计划的落空,更有一种冰冷的寒意。
“既如此……叨扰了。”
他勉强挤出一句话,拂袖转身,快步离去。
萧烬瑜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微微摇头。
这只是开始。
果然,正如他所料,姜景琰刚走不到一个时辰,六皇子派来的心腹幕僚便登门拜访,同样是言辞恳切,许以重利,希望萧烬瑜能说服北凉支持六皇子。
紧接着,是向来以“贤德”闻名的八皇子亲自前来,虽然言辞更加含蓄文雅,但目的并无二致。
然后是九皇子、十一皇子……甚至一些平日里并不显山露水、被认为无望大位的皇子,也或是亲自,或是派遣最信任的人,接踵而至。
飞龙观的门槛,在这一天几乎被踏破。
每位访客都带着看似真诚的笑容和无比诱人的承诺,但核心诉求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