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北凉支持自己登上皇位,并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直至傍晚时分,最后一位皇子的使者才悻悻离去,飞龙观终于恢复了短暂的安静。
青鸟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看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各色皇子送来的“心意”礼单和密信,忍不住叹道。
“这些皇子……真是疯了。三皇子一跑,他们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全都扑上来了。尤其是五皇子,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今天居然连‘父皇将死’这种话都差点说出口了……”
萧烬瑜坐在椅上,神色倒是平静,只是眼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讽。
“姜景琰?他从来不是什么温良之辈。你可记得,三年前,他的正妃因为母家牵扯进一桩案子,虽然证据并不确凿,但为了不影响他在父皇心中的‘纯孝’形象,也为了不影响他修习的那门据说需要心无挂碍的皇室秘传武道,他是怎么做的?”
青鸟想了想,脸色微变。
“奴婢记得……好像是其王妃‘突发急病’,暴毙身亡了?难道……”
“对外是这么说。”
萧烬瑜语气平淡,却透着冷意。
“但实际上,据北凉暗线查到的蛛丝马迹,是其王妃所居的寝殿‘意外’失火,连人带殿,烧得干干净净。一个对他情深义重、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说弃就弃,说杀就杀。
这样的人,何来‘温文尔雅’,不过是披着一张伪善人皮的……无情人罢了。”
青鸟听得心头发寒,对那位五皇子的观感跌至谷底。
“世子,他们这样频繁来访,陛下那边……”
青鸟不无担忧。皇子们私下串联、拉拢外藩,尤其是试图拉拢北凉这种敏感势力,绝对是景皇的大忌。萧烬瑜被夹在中间,一个处理不好,就可能成为景皇的眼中钉,甚至被怀疑参与夺嫡,那麻烦可就大了。
萧烬瑜也皱起了眉头。
这正是他担心的。景皇如今身体虽差,但虎威犹在,掌控力也并未完全丧失。
他或许乐于看到皇子们争斗,以此考验、筛选,但绝不会允许外人,尤其是北凉这样他深深忌惮的势力,插手甚至左右夺嫡的结果。
自己今天接连拒绝众皇子,短期内看似避免了站队风险,但同时也可能让这些皇子心生怨恨,更会让景皇觉得,他这个北凉世子,成了皇子们争相抢夺的“香饽饽”,本身就已成为一个影响皇权稳定的不稳定因素。
“麻烦确实不小。”
萧烬瑜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丝棘手。
他现在的实力,自保有余,但要说完全无惧景皇的猜忌和可能随之而来的雷霆手段,或者同时应对众多皇子的明枪暗箭,底气还是稍显不足。
更何况,他无法阻止这些皇子们上门,强行拒绝接见,反而显得心虚,更容易引人生疑。
沉吟良久,萧烬瑜眼中闪过一丝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