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让本座去请旨搜查皇宫?还是让本座带人硬闯王爷和相国的府邸?你是嫌本座死得不够快吗?!”
那队长吓得浑身一抖,连称不敢。
唐骁烦躁地挥了挥手,让他滚出去。但“飞龙观”三个字,却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他脑海中荡起了涟漪。
飞龙观……北凉世子萧烬瑜的居所。此前血刀老祖袭观,袁霆钧袭观……接连有高手在那里陨落。虽然表面证据都指向是北凉王安排的护卫或景皇的暗中保护,但总觉得有些蹊跷。
尤其是袁霆钧之死,那晚的雷霆太过惊人。如今苏墨卿被劫,劫狱者展现出的实力恐怖绝伦,疑似造化境……而萧烬瑜身边,据说只有百名玄甲卫和一个侍女……
一个大胆,甚至有些荒诞的念头,不可抑制地从唐骁心底冒出。
难道……难道那个神秘的造化境劫狱者,会和北凉世子有关?或者,就藏身于飞龙观?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萧烬瑜是“五行废体”,举世公认,怎么可能?但……万一呢?万一这又是一个惊天骗局?联想到北凉王萧远山那深不可测的城府和手段,以及萧烬瑜近期的种种“幸运”与风波……唐骁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而危险。
“宁杀错,不放过!”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寒光闪烁。
“传令!集合人手,目标——飞龙观!”
……
飞龙观内,萧烬瑜并未休息。天将破晓,晨光微熹。
他坐在窗前的书案旁,手中随意翻着一本古籍,心思却全然不在书上。
他知道,救走苏墨卿,事情绝不会就此了结。护龙阁,或者说景皇,必然会有反应。
“世子,护龙阁统领唐骁,带着大批人马,将观外围住了。”
青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来了。”
萧烬瑜合上古籍,嘴角勾起一抹预料之中的弧度。
他整了整衣袍,从容起身。
“走吧,去见见这位唐统领。”
当他步出静室,来到道观前院时,东方的天际正好泛起鱼肚白。晨光中,飞龙观下方的山道乃至周围空地,已被黑压压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前方是杀气腾腾、玄甲劲装的护龙阁精锐,后方则是大量身穿制式甲胄的九门提督府兵卒,刀枪如林,弓弩上弦,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唐骁负手立于阵前,脸色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从观内缓缓走出的萧烬瑜。
“唐统领,早啊。”
萧烬瑜走到观门前的石阶上站定,目光扫过下方严阵以待的大军,语气轻松,甚至还带着一丝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