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年轻气盛,口无遮拦,老奴可以理解。但须知道,这世上,有时候身份低微之人,也能让身份尊贵者……万劫不复。”
曹瑾年盯着萧烬瑜,一字一句道。
“老奴今日之言,皆是陛下旨意。世子只需记下,然后……想办法传信给北凉王,告诉王爷,世子在皇城,一切安好,无需挂念,更无需……做一些不合时宜的举动,以免引火烧身,悔之晚矣。”
他顿了顿,最后深深看了萧烬瑜一眼。
“话已带到,老奴告退。”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便向厅外走去。步履看似平稳,但袍袖之下,那双手已然紧握成拳,指节发白。今日之辱,他曹瑾年记下了!来日方长,总有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付出代价的时候!
萧烬瑜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那抹讥诮的笑意渐渐收敛,眼神变得幽深。
他没有阻拦,也没有再出言刺激,只是静静地看着曹瑾年走出前厅,走下石阶,朝着观外走去。
曹瑾年心中怒意翻腾,却强自压抑,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感到极度不快和屈辱的地方。
他沿着来时的山道快步下行,只想赶紧回宫,或许……该在陛下面前,好好“描述”一下这位北凉世子的嚣张跋扈、目无君上!
然而,就在他走到半山腰,一处相对开阔的平台时,异变陡生!
“站住!”
一声冷喝骤然响起!紧接着,两侧山石树木之后,猛地闪出四名身着玄甲、手持长枪的北凉甲士!四杆冰冷的长枪,交叉横亘在山道中央,挡住了曹瑾年的去路!枪尖寒光闪烁,直指曹瑾年!
曹瑾年脚步猛地一顿,霍然抬头,看向那四名玄甲卫,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怒,以及一丝被彻底激怒的、近乎癫狂的阴狠!
“放肆!”
曹瑾年声音尖利,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拦咱家的路?!滚开!”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几个北凉的下等兵卒,竟然敢对他亮出兵刃,阻拦他去路?!在这皇城之内,除了陛下,谁敢对他曹瑾年如此?!萧烬瑜辱骂他是“阉人”也就罢了,现在连这些蝼蚁般的兵卒也敢对他动武?!
那四名玄甲卫面无表情,眼神坚定,对曹瑾年的怒斥置若罔闻,长枪纹丝不动。
他们是北凉最精锐的战士,只听军令,只认世子。世子没有下令放行,那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从他们枪下过去!
“好!好!好!”
曹瑾年气极反笑,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阴沉彻底化为一片狰狞的杀机。
“看来北凉是铁了心要造反了!连几个看门狗,都敢对着主子龇牙了!既然如此,咱家今天就替陛下,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
话音未落,曹瑾年脚掌在地上猛地一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