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地位之特殊,连皇子见了都要客客气气尊称一声“曹公公”,寻常官员更是巴结都来不及,生怕得罪了这位能在御前“进言”的阴狠角色。
这位权势滔天的大太监,不在宫中伺候景皇,突然亲自来到飞龙观?
萧烬瑜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对青鸟道。
“请他到前厅。”
片刻后,飞龙观前厅。
曹瑾年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他年约五旬,面白无须,保养得极好,脸上总是挂着一种程式化的、让人看不出深浅的温和笑容,一双眼睛微微眯着,却偶尔有精光闪过。
他穿着一身低调的深紫色宦官常服,行走间悄无声息,姿态恭敬却不显卑微。
“老奴曹瑾年,见过北凉世子。”
曹瑾年走到厅中,对着主位上的萧烬瑜拱手行礼,姿态摆得颇低。
萧烬瑜并未起身,只是抬手虚扶了一下,淡淡道。
“曹公公是陛下身边的重臣,亲自驾临我这小小道观,本世子可担不起如此大礼。公公有事,不妨直言。”
曹瑾年直起身,脸上笑容不变,目光在萧烬瑜脸上扫过,似乎想看出些什么,但萧烬瑜神色平静,古井无波。
“世子快人快语,那老奴也就不绕弯子了。”
曹瑾年依旧保持着那种温和的语调,开口道。
“老奴此来,一是代陛下,问候世子。世子在这皇城为质,已有三载,不知……住得可还舒心?”
萧烬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舒心?曹公公觉得,一个被当作质子扣在敌国都城、三年间遭遇上百次刺杀、连睡觉都要睁一只眼的人,会住得‘舒心’吗?这种废话,就不必问了。”
曹瑾年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阴霾。
他没想到萧烬瑜如此直接,丝毫不给面子。
“世子言重了。”
曹瑾年干笑一声。
“陛下对世子,一向是关怀备至的。近日朝中事务繁杂,天下不宁,世子或许也有所耳闻。陛下担心世子年轻气盛,被某些别有用心之人或流言影响,行事……或有欠妥之处,故而特命老奴前来,提醒世子一二。”
他顿了顿,语气稍稍转沉,虽然依旧温和,却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世子,您毕竟是北凉王嫡子,身份尊贵,一举一动,牵涉甚广。有些事,有些人,能不招惹,便不要招惹。有些话,能不说的,便不要多说。皇城水深,有些浑水,蹚得太深,恐会给北凉……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看着萧烬瑜,意味深长地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