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州的风波,以一种近乎虎头蛇尾的方式,戛然而止。
祁同伟带着省厅的人灰溜溜地撤走,赵瑞龙被反贪局搞得焦头烂额,而始作俑者林臻,却仿佛置身事外,风轻云淡。
这盘棋,他下得太漂亮了。
一招“围魏救赵”,不仅解了高启强的燃眉之急,还顺手将陆亦可这枚棋子,牢牢地攥在了手里。
更重要的是,他通过陆亦可这把刀,精准地刺在了“汉大帮”的软肋上,成功地引起了那位幕后棋手,高育良的注意。
就在陆亦可带队从吕州返回京州的第三天,一个电话,打到了臻世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
来电者,是汉东省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高育良的秘书。
电话里的声音谦恭有礼:“林总,高书记久闻您的大名,想请您今晚到家里便宴,不知您是否方便?”
林臻挂断电话,修长的手指在红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鱼儿,终于上钩了。
高育良,这位汉东政坛上真正的老狐狸,终于坐不住了。
他没有选择在办公室这种官方场合见面,而是选择了家宴,这本身就是一种政治信号。既表示了亲近,也带着一丝私下敲打的意味,妄图以长辈的身份来占据主动。
“老狐狸,还在跟我演聊斋。”林臻心中冷笑,“也好,我就去会会你,看你这出鸿门宴,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当晚,林臻没有带任何随从,单人独车,准时抵达了高育令位于省委大院的住所。
这是一座典型的老式独栋小楼,外表朴素低调,看不出任何奢华之处。但林臻的目光何其毒辣,只一眼就看出了门道。门口那两盆看似普通的迎客松,是正宗的日本进口罗汉松,价值不菲;脚下铺就的青石板路,缝隙间用料考究,显然是请了专门的园林大家设计过。
处处都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一种“表面清廉,实则考究”的伪善。
“林总,年轻有为啊。”
高育良亲自在门口迎接,脸上挂着一副学者式的温和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他穿着一身居家的中山装,看上去不像一个手握重权的封疆大吏,更像一个儒雅的大学教授。
林臻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谦逊笑容,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戏谑。
“高书记过誉了,在您面前,我只是个晚辈。”
他在心中冷笑:要不是系统显示你那高达三万点的反派气运值正在剧烈波动,我还真信了你这副儒雅随和的皮囊。老狐狸,继续演,我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