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种燃烧着的，名为“不甘”的火焰。
它并非不甘心自己的训练家输了，而是不甘心自己输给了那只皮卡丘。在它的感知里，小茂是全世界最强的训练家，它不能给他丢脸。它渴望着超越，渴望着下一次能将那只黄色的电气老鼠堂堂正正地击败。
“小茂。”
陆源忽然开口。
“干嘛？”
小茂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你有没有问过它，它在想什么？”陆源的下巴朝杰尼龟的方向点了点。
“哈？它？”
小茂愣住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杰尼龟。
“它不就是一只杰尼龟吗？它在想什么……当然是想怎么帮我打败小智那个白痴啊！”
陆源摇了摇头。
他蹲下身，视线与杰尼龟齐平，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它说，它很想超越那只皮卡丘。”
“它觉得你比小智更优秀，它不想让你失望。”
小茂准备反驳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僵住了。
“杰尼？！（你怎么知道？！）”
杰尼龟圆圆的眼睛猛地睁大，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能“听”懂它心声的人类，小嘴微张，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多和你的伙伴沟通吧。”
陆源站起身，语气平静。
“用嘴，也用心。它很想帮你，但它也需要你的鼓励。”
小茂呆呆地看着陆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杰尼龟。
杰尼龟也正仰头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不再只有不服气，还多了一丝被理解的渴望和委屈。
一人一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空气中只剩下灰尘在光束中缓缓飘浮。
过了一会儿，小茂的视线才从自己的宝可梦身上移开，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他目光游移，最终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可拉可拉。
“咦？奇怪……”
小茂发出一声轻微的惊叹，他发现，那只在研究所里总是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问题儿童”，此刻……精神状态似乎完全不一样了。
它不发抖了。
它只是安静地蹲在那里，抱着骨棒，虽然依旧警惕，但眼神里却没有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
“它只是需要一个家。”陆源回答。
“切，故弄玄虚。”
小茂嘴上不屑地哼了一声，但内心掀起的波澜却远未平息。
这个叫陆源的家伙，身上透着一股邪门。
他站直身体，重新恢复了那副精英训练家的派头，双手插兜，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
“算了，我懒得管你。”
“你这破地方，连一只可爱的宝可梦都没有，怎么可能吸引到顾客？我劝你早点关门大吉，跟我去旅行才是正道！”
“我没钱了。”
陆源的回答，诚实，且直接。
“……什么？”
小茂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登记饲育屋资格、购买食物、还有支付修缮屋顶和窗户的定金，大木博士给的生活费已经全部用完了。”
陆源摊了摊手，语气坦然。
“……”
小茂彻底无语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穷二白、身处垃圾场、还带着两只“拖油瓶”（一只自闭刚有起色，一只垂垂老矣）的家伙。
看着他那张平静到近乎“圣人”的脸。
小茂感觉自己十年来接受的精英教育，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