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静悄悄的,昨天还闹哄哄的人声,此刻像是被一块巨大的海绵吸走了所有声响,只剩下秋日阳光懒洋洋洒下的温度。
何雨柱立下的铁律,如同钉子一般,楔进了四合院每一个人的心里。
没人敢再来他门前聒噪。
第二天是休息日,何雨柱难得清闲。
他没去钓鱼,也没去逛鸽子市,就待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里。
屋里,他坐在一把掉了漆的木椅子上,正低头专注地擦拭着一块手表。
上海牌,全钢,防震。
这是他用自己攒下的工业券,又添了不少钱才换来的宝贝。
阳光从窗格子里透进来,一束光尘正好打在银色的表盘上,指针走动的细微“滴答”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他用一块干净的绒布,一点一点,仔细擦拭着表链的每一个缝隙,动作轻柔,眼神专注。
这块表,代表的不仅仅是时间。
它代表着一个新的开始。
忽然,院门口传来一阵有些迟疑的询问声。
那声音清脆,带着点南方口音的软糯,在这寂静的院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他的房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叩,叩,叩。
节奏很轻,带着一种礼貌的试探。
“何师傅,您在家吗?”
这声音……
何雨柱擦拭的动作一顿,抬起了头。
是丁秋楠!
他立刻放下手表,起身去开门。
门“吱呀”一声拉开,门口站着的俏丽身影,让何雨柱眼前一亮。
丁秋楠今天换下了一身刻板的白大褂。
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碎花衬衫,领口是小巧的圆翻领,衬得她的脖颈愈发白皙修长。
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从耳后垂下来,搭在胸前,辫梢用红头绳系着,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微微晃动。
阳光下,她白净的脸颊泛着一层健康的光泽,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拘谨和笑意。
她手里还提着一个网兜。
兜里,几个红彤彤的大苹果挤在一起,果皮上还带着水珠,新鲜欲滴。
“丁护士?快请进!快请进!”
何雨柱确实有些意外,他侧过身,连忙将人迎了进来。
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气随着她的进入,飘进了屋里,驱散了单身汉房间里那点沉闷的气息。
“何师傅,我今天是特地来感谢您的。”
丁秋楠走进屋,脸颊比刚才更红了些,她将手里的网兜小心翼翼地放在那张八仙桌上,苹果滚出来两个,发出“咕噜”的轻响。
“我把您的食疗方子,告诉了我们厂里锅炉房的那位老师傅。”
她抬起眼,看着何雨柱,目光里满是真诚。
“他家照着您说的法子,给他做了两次。就两次!他说现在胃里整天都是暖烘烘的,吃饭也比以前香多了!这不,他今天一早就在我们诊所门口等着,非让我把这几个苹果提来,一定要谢谢您这位‘高人’!”
说到“高人”两个字,丁秋楠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嘴角边漾开两个浅浅的梨涡。
何雨柱的心情,因为她的到来和这番话,变得更加晴朗。
他摆了摆手,也笑了。
“什么高人不高人的,就是个土方子。能有用就好,能有用就好。”
丁秋楠的目光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
何雨柱的屋子,其实收拾得还算干净,地面扫过,东西也摆放着,但终究是个单身汉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