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隋唐时期那些野心勃勃、四处搅动风云的慈航静斋、净念禅院不同，大明这边的佛门势力，始终选择辅佐皇室，关系极为牢固。
然而，哪怕知道那位“影子太监”是老朱家最后的防线，朱厚照的内心，却更倾向于信任眼前的虚若无。
两者形式上都是保卫者。可朱厚照相信，若是朱无视胆敢造反，虚若无会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这边；而那位影子太监，只会负责清理江湖刺客，绝不会插手皇族内斗。
“到底是谁，竟敢伤害我爹爹和朱厚照？”虚夜月嘟着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内心极为不悦。
这两人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胆敢对他们不利，那是她绝不能忍受的！
“究竟是谁，其实并不重要。”朱厚照淡然一笑，语气中充满了掌握一切的自信：“届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确实如此。”虚若无的目光落在老天师身上，心思百转。他实在好奇，这位年轻的天子究竟用了何等手段，才将这等“陆地神仙”请下山来。
有了这等底牌，朱厚照确实有资本，将所有的威胁都视若无物。
“若非陛下有意韬光养晦，那些暗中蠢蠢欲动的野心之辈，此刻早就灰溜溜地蛰伏起来了。”虚若无心知肚明。
“对了，鬼王。
”朱厚照神色一敛，忽然郑重起来：“朕，要向你借几员悍将。”
虚若无心神一震，但表面不动声色：“陛下欲借何人？”
“朕打算秘密建立一个全新的、凌驾于东厂、锦衣卫和护龙山庄之上的势力，名曰‘天网’。
”朱厚照语气坚定，宛如宣告铁律：“它将专门负责隐秘监察整个大明，乃至天下风云。眼下人手短缺，需要鬼王府的高手相助。”
“作为交换，这个组织的一部分核心权柄，由我家夜月执掌，如何？”朱厚照目光灼灼地盯着虚若无。
此言一出，碧天雁等鬼王府的顶尖高手纷纷侧目，望向虚若无。天子此举，与其说是“借人”，不如说是空手套白狼——直接挖墙脚，但又披上了虚夜月这层关系，
味道顿时变得复杂。
虚若无眯起了双眼，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陛下是想打造一个能平衡甚至驾驭所有特务机构的庞然大物。如此权柄，若是交于夜月手中……”
他顿了顿，犀利反问：“陛下，您当真能安心？”
朱厚照哈哈一笑，声音洪亮：“朕有何不安？朕相信夜月！若她愿意，大明皇后的位置，永远为她虚位以待！这一点，无人能取代！”
“更何况，将来李寒衣与老天师都会加入‘天网’。朕对夜月忠诚，有十足的信心。”
他像是看穿了虚若无的心思，主动挑明：“你定然在担忧朕与夜月未来的子嗣问题。这一点，鬼王你大可不必操心。
若他有帝王之才，朕会倾力培养；若他只是庸才，你这个做外公的，大可替他在海外拓土建国，称王称霸，朕绝无异议！”
朱厚照语气极为坦荡，甚至带着一丝冷酷：“再说了，子嗣未必比朕活得长久。考虑那些，太过遥远虚无。”
虚若无沉默了。
朱厚照将所有的退路与条件都摆在了桌面上，坦诚得让人心惊。
如此细思，此事似乎并非不可接受。而且，虚若无从朱厚照身上，看到了太祖朱元璋的影子——那份对至亲的念旧和深情。
当初若非马皇后早逝，朱标早亡，太祖也不会变得那般暴戾多疑。
眼下朱厚照与虚夜月之间的情感，倒是与太祖和马皇后的伉俪情深有几分相似。
“好，成交！”虚若无斟酌片刻，终于松口，这也意味着他默认了朱厚照和虚夜月的关系：“陛下，你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