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直播导演都在耳机里紧急指示给陈老和江市长特写镜头。
江知林神色不变,微微抬手。
“陈老,您请讲。我们今天就是要把所有问题摆在桌面上。”
陈岩石情绪激动,指着台下。
“江副市长,你只看到了法条,你没看到现实!
按工龄算,那些干了十几二十年的老伙计是能多拿钱,我们也都敬重他们!
但是,按照国家法律规定最多为十二年核算上限,你想过没有?
我们之前是按按职务、岗位,大体上算一年补偿来申报这四千五百万?”
说着,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较为年轻、神色开始变得紧张和不满的员工。
陈岩石义正言辞地说道,
“因为我们要面对的是全厂一千多号人!要解决的是所有人的吃饭问题!
如果严格按照工龄来算,这笔帐根本做不平!
老员工工龄长,补偿高,可你看看护厂队!
看看前几个月,是谁日夜守在厂门口,顶着寒风,冒着被打的风险,对抗拆迁队?
是这些年轻力壮、工龄在三到五年的小伙子!是他们组成了护厂队的主力!
台下那些年轻员工,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喊道:
“对!陈老说得对!”。
“我们冲在前面,不能拿得最少!”
陈岩石转向江知林,语气带着质问和痛心。
江副市长,你现在按工龄一板一眼地算。
这些护厂队的主力,这些为保住厂子出过大力气的年轻人,他们能拿到的钱,可能只有原先方案的三分之一!
你让他们怎么活?
你让那些虽然工龄短,但也为厂子流过汗的工人怎么想?
你这套“公平”,在他们看来,就是最大的不公平!这会寒了人心的!
他们对厂子做出了巨大贡献,应该得到相应的补偿。”
江知林在陈岩石发言时一直冷静地听着,等陈岩石讲完,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们今天坐在这里,不仅要讲情义,更要讲规矩,讲法律!
政府办事,不能和稀泥,更不能因为一部分人的贡献,就去牺牲另一部分人法定的权益!
工龄长的老师傅,他们的权益,是《劳动合同法》白纸黑字赋予的,谁也剥夺不了!”
江知林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锐利,甚至带着一丝冷峻。
“陈老,您一再强调护厂队的‘贡献’。
好,那我们今天就好好论一论,这个‘贡献’,到底是什么性质?”
他的话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连陈岩石都愣住了。
江知林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护厂队员,然后猛地转向陈岩石,声音提高。
“我想请问您,也请在座的每一位工友想一想。
我们护厂队当初对抗的,是敌人吗?是侵略者吗?”
听到“敌人”、“侵略者”这几个字,程度头皮发麻,又来了。
这与江市长提点他时,点出“反装甲壕”的逻辑一脉相承,再次将问题拔高到了惊人的高度。
陈岩石脸色一变,急忙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