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易中海特意让一大妈炒了两个小菜,温了一壶酒,把傻柱叫到了家里。
屋里光线昏暗,桌上的花生米泛着油光。
易中海脸上挂着惯有的、温厚长者的笑容,从怀里摸出十块钱,又压上几张粮票,推到傻柱面前。
“柱子,坐。”
“一大爷,您这是干嘛?”
何雨柱看着桌上的钱票,一头雾水。
“柱子啊,这几天,我托保城的老乡,帮你打听你爹的消息了。”
易中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沉重。
“什么?!”
何雨柱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桌上,整个人瞬间绷紧,差点从凳子上弹起来。
他爹何大清!
那个扔下他和妹妹,跟着白寡妇跑了的混账爹!
“有眉目了!”
易中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写满了“真诚”与“关切”。
“你爹……他……唉,他可能就在保城那边。”
易中海的目光紧紧锁住何雨柱的脸,观察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柱子,这钱和票你拿着,别耽搁,赶紧带着雨水去一趟吧。”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我怕去晚了,人……又走了。”
“厂里的考核,下周才开始。你现在就动身,抓紧点,一来一回,肯定来得及!”
每一句话,都像一枚精准的钉子,死死钉在何雨柱的软肋上。
易中海算得清清楚楚。
傻柱这人,嘴上再怎么骂他那个爹,骨子里却是个被“孝道”捆死的驴。
尤其是在这街坊四邻的眼皮子底下,他必须做出一个孝子的姿态。
一听到何大清的消息,不管真假,他绝对会像被火烧了尾巴一样冲过去。
保城,一来一回,路上折腾折腾,再找个人,没个十天半月根本下不来。
到那时,厂里的评级考核早就结束了。
完美错过。
一个错过了第一次评级的厨子,以后在厂里,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还不是任由他这个一大爷拿捏搓揉?
易中海端起酒杯,掩饰住眼底深处那抹得计的精光。
而在后院,聋老太太那间终年不见光的屋子里,一双耳朵正警觉得很。
她早就对西跨院那一家子不满了。
自从孙秀菊那个老婆子跟赵秀兰走得近了,来自己这边的次数就越来越少。
端茶倒水不勤快了,连说话都少了。
聋老太太一个人坐在冰冷的炕上,越想越觉得是李卫东那个小兔崽子,抢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照顾。
她心里恨得牙根痒痒。
此刻,她听着中院传来的动静,嘴角撇出一个阴冷的弧度。
对于易中海的计谋,她不用听全,光是猜,都能猜到七八分。
她举起双手,无声地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