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阴狠的目光,穿透薄薄的夜色,最终精准地钉在了赵秀兰的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道阴险至极的弧度。
“并且,我提议,由我们街道办的‘先进典型’、‘报纸标兵’——赵秀兰同志,担任这个小组的组长,专门负责!”
“轰!”
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低低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带着同情、幸灾乐祸、或是纯粹的看热闹,齐刷刷地投向了赵秀山。
这个安排,太阴险了!
太毒了!
谁不知道赵秀兰现在是街道办正式工,每天天不亮就得走,天黑了才回来,忙得脚不沾地。
让她负责打扫整个西跨院和人来人往的公共厕所?
她哪来的时间?
这根本不是什么“响应号召”,这就是赤裸裸的报复!
易中海就是要利用赵秀兰没时间打扫这个空子,抓住她“工作不负责任”的把柄。
到时候,他只要再发动群众,站在道德高地上,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不顾集体”、“思想落后”的大帽子扣在赵秀兰头上,狠狠地批评她!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阳谋”,赵秀兰没有露出易中海预想中的惊慌失措。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清亮,没有丝毫退缩。
她不抱怨,也不争辩。
“行。”
一个字,清脆利落。
她当即就带着李萌、李瑶,还有主动过来帮忙的孙秀菊,拿起了扫帚和簸箕。
说干就干。
夜色下,几个女人的身影开始在西跨院里忙碌起来。
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打破了这尴尬的寂静。
刘海中的两个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贼眉鼠眼地对视一眼,从人群里窜了出来。
他们俩一向唯恐天下不乱,此刻更是觉得有趣,存心要给赵秀兰添堵。
“哎哟,扫地呢?”
刘光福怪叫一声,一脚踹在刚刚扫成一堆的垃圾上。
煤渣、烂菜叶、碎纸屑瞬间四散纷飞,刚刚清扫出的一小片空地,又变得狼藉一片。
“不好意思啊,脚滑了!”
刘光天跟着起哄,有样学样,把另一堆垃圾也给踢散了。
“嘿!没长眼啊!”
一声爆喝从后院传来。
傻柱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月亮门,手里还拎着那把标志性的炒菜大勺。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蒲扇大的手掌一伸,当场就抓住了两个小子的后脖领。
“哎!哎!柱子哥,你干嘛!”
“放开我!”
刘光天和刘光福在他手里挣扎,却哪里是傻柱的对手。
傻柱二话不说,一人屁股上赏了一脚。
“砰!”
“砰!”
两声闷响。
他拎着两人的耳朵,硬是给拖到了院子门口,随手往外一扔。
“看清楚了!”
傻柱站在那,大勺往肩上一扛,目光扫过院里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以后西跨院,归我罩着!谁敢再他妈的捣乱,别怪我勺子不长眼!”
院里顿时鸦雀无声。
撂下狠话,傻柱转过身,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看几个埋头干活的女人,眉头一皱。
他把大勺往墙边一靠,主动卷起袖子。
“那什么,赵秀秀,孙大姐,这些破桌子烂柜子的,你们别动,我来。”
那些沉重的杂物,几个女人搬起来费劲,傻柱却轻轻松松,一个人扛起一个破柜子就往外走。
赵秀兰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傻柱,真是太谢谢你了。”
傻柱摆摆手,一脸的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