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我已经快揭不开锅”的凄惨模样,沉默无声,却比贾张氏那歇斯底里的哭喊,更具杀伤力。
易中海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这无耻的一家人给气炸了!
“贾张氏!你给我起来!”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嘶哑。
“这……这是我……”
他想解释,想说这是用来挽回局面的关键道具,是他的“政治资本”。
可是,贾张氏的哭嚎已经成功地达到了目的。
“吱呀——”
“怎么回事啊?”
院里各家的房门一扇扇打开。
刘海中挺着肚子,第一个探出头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阎埠贵也推了推眼镜,站在自家门口,准备计算这场热闹能给他带来什么潜在的“收益”。
一道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全都聚焦在中院这场闹剧的中心。
易中海的解释,被这些目光堵死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在雪地里打滚,哭得惊天动地的贾张氏。
又看了看一旁“痛心疾首”的贾东旭,和“悲戚无助”的秦淮茹。
这群贪得无厌的吸血鬼!
再看看周围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邻居。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如果他今天真的提着这罐麦乳精,无视贾家的哭闹,径直走向西跨院。
那他“苛待徒弟”、“抛弃寡妇孤儿”的恶名,明天就能传遍整个轧钢厂。
他“一大爷”的体面,不允许他这么做!
他那个需要贾东旭来维系的“养老备胎”计划,更不允许!
所有的盘算,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怒,最终都化为了一声深沉的叹息。
“行了!别嚎了!”
易中海闭上了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猛地伸出手,将那罐冰冷、沉重,承载着他最后希望的麦乳精,重重地砸进了秦淮茹的怀里。
动作粗暴,不带一丝温度。
“拿去!”
“晦气!”
他最后的一点“政治资本”,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贾张氏用最无赖的方式,当众“截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