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第一轮十八枚150毫米高爆榴弹,没有给予坂田联队任何反应的时间,便以雷霆万钧之势,砸进了日军的阵地中央。
大地没有震动。
它在痉挛。
这不是试射,更没有校准,开局即是终局,起手便是毁灭。
位于日军阵地心脏地带的指挥部帐篷,连同拱卫着它的那一圈最精锐的警卫部队,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就在一瞬间被一团急剧膨胀的橘红色火球彻底吞噬。
光芒盖过了一切。
声音却在爆炸的核心区域诡异地消失了一刹那。
紧接着,实质化的冲击波以摧枯拉朽的姿态横扫而出。那是一堵由超高压空气组成的,无形却又无坚不摧的墙。半径五十米之内,所有的一切——血肉之躯、钢铁武器、防御工事用的沙袋、木质的桌椅,都在零点零一秒内被撕成最原始的碎片,继而被抛向空中,在超过三千度的高温中瞬间碳化、气化。
坂田信哲脸上的惊骇永远定格在了最后一刻。
他那引以为傲的、身经百战的帝国军人意志,在那股足以熔化钢铁的神力面前,脆弱得同一张纸。
他没有发出惨叫。
因为他的声带,连同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声音能够发出的前一瞬,被彻底分解成了基本粒子。
他存在过的唯一证明,只剩下那把他不久前还在精心擦拭的祖传武士刀。刀身被恐怖的高温高压扭曲成了一团麻花状的废铁,深深地嵌进了被烧成琉璃状的焦土之中。
然而,这仅仅是地狱盛宴的开胃菜。
“急速射!”
“都别给老子停!把炮管打红!打到炸膛为止!”
无名高地上,李震华挥舞着指挥刀,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他不像一个炮兵指挥官,更像一个正在演奏毁灭交响乐的疯狂艺术家。
炮兵营的战士们早已脱掉了上衣,赤裸着精壮的上身。在晋西北冰天雪地的严寒里,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蒸腾着滚滚热汗,肌肉虬结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一枚枚重达四五十公斤的炮弹,被两人一组的炮手以一种近乎于机械的精准与狂热,飞快地送进炮膛。
沉重巨大的炮闩猛然闭合,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通!”
“通!”
“通!”
十八门德制sFH18重型榴弹炮,这十八头来自异时空的钢铁巨兽,以完全不符合它们庞大体型的、每分钟四发的恐怖射速,不知疲倦地向着下方日军阵地喷吐着死亡与烈焰。
这不是战争。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这不是精准点名,这是不讲任何道理的、蛮横的、奢侈到极点的火力覆盖!是用钢铁和烈焰,将一块地图上的区域强行抹平!
日军引以为傲的、训练有素的步兵方阵,在150毫米重炮的绝对威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一个刚刚集结完毕,准备在军官的指挥下发起冲锋的满编中队,被一发炮弹精准命中。
没有惨叫,没有冲锋,甚至没有像样的抵抗。
那个区域先是被一道刺目的白光笼罩,随即一团黑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整个中队,连同他们的武器装备,超过一百八十名活生生的士兵,直接从这个世界上被“删除”了。
破碎的肢体混合着滚烫的焦黑泥土,被巨大的爆炸力量掀飞到近百米的高空,然后化作一场猩红的血雨,噼里啪啦地洒落下来。
日军的迫击炮阵地更是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