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老贾和贾东旭,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嗡嗡的巨响。
当他们推着那张床板车,载着打了两腿厚厚石膏、彻底成了“人棍”的贾张氏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中院,贾家。
一股恶臭和绝望的气息,瞬间笼罩了这两间逼仄的屋子。
贾张氏躺在床上,不再咒骂,只是睁着那双浑浊的三角眼,无声地流着泪,泪水划过她满是污垢的脸颊。
老贾坐在小马扎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劣质的旱烟,呛人的烟雾将整个屋子熏得乌烟瘴气。
贾东旭则一脸麻木地坐在桌边,双眼无神地盯着跳动的煤油灯火。
一个冰冷而现实的问题,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了他们面前。
贾张氏,吃喝拉撒,全在床上了。
谁来伺候?
谁来给她端屎倒尿?
老贾白天要去轧钢厂上班,贾东旭这个废物点心,连给他自己倒杯水都懒得挪动一下屁股,更别提去伺候一个屎尿横流的老娘!
“东旭……”
老贾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你去……给你妈端盆水,擦擦脸。”
“我不去!”
贾东旭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烦躁。
“臭死了!谁爱伺候谁伺候!”
“你个畜生!”
老贾猛地站起来,浑身颤抖,抡起巴掌就扇在贾东旭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
“那是你妈!”
贾东旭也被这一巴掌打火了,他捂着脸,跳了起来。
“我妈怎么了?我妈现在就是个累赘!一个瘫在床上的废物!”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她害得我都娶不上媳妇了!”
“啪!”
老贾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得贾东旭一个趔趄。
父子俩就在这狭小的屋子里大吵大闹,互相推搡。
而床上的贾张氏,闻着自己身上散发出的越来越浓的臭味,听着丈夫和儿子的争吵,发出了更加凄厉、绝望的哭嚎。
贾家的天,彻底塌了。
老贾被贾东旭一把推开,踉跄着退到门槛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看着院子里那片深不见底的漆黑,听着屋里一个废物儿子的咒骂和一个废物老婆的哭喊,他的心,也一点点沉入了谷底。
不行……
这样下去不行……
这个家,会彻底烂掉,臭掉!
必须得想个办法……
必须得找一个……一个免费的、能干活的、能伺候人的……
一个念头,如同深埋在心底的毒蛇,猛然抬起了头,吐出了信子。
老贾猛地回头,视线穿过昏暗的屋子,死死地锁在了还在屋里抱怨不休的贾东旭身上。
“东旭。”
老贾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坚定,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断。
“别吵了。”
贾东旭的咒骂戛然而止,他看着父亲那从未有过的阴沉表情,有些发怵。
“明天,你立刻去乡下。”
老贾扶着门框,缓缓站起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为了冲喜,也为了……能有个人伺候你妈……”
老贾一字一句地说道:
“去,把那个叫秦淮茹的未婚妻,给老子……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