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东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留给四合院的，是贾家三口那撕心裂肺、混杂着痛苦与怨毒的嚎叫。
“我的腿！我的腿啊！”
贾张氏瘫在冰冷的地上，那条刚被何雨柱三轮车压断的腿，呈现出一个诡异的S形，白森森的骨茬甚至刺破了棉裤，暴露在寒风中。
“爸！快！快想办法啊！我妈要疼死了！”
贾东旭吓得六神无主，一个劲地摇晃着老贾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老贾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他死死盯着李卫东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两条彻底废了的老婆的腿，一张脸黑如锅底。
“畜生！那个李卫东！他就是个畜生！”
院里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其他人。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等，也都纷纷探出了头。
当他们看到贾张氏那第二条也被压断的腿时，一个个的表情都变得精彩纷呈。
“嘶——”
刘海中倒吸了一口凉气，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向上扯动。
这真是报应啊？
“刚骂完人家，就被车压了……”
“这下可好，两条腿全废了，贾家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刘海中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他巴不得贾家倒霉，倒大霉。
阎埠贵则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贾家这回看病得花多少钱？要是人没了，办丧事自己该随多少礼？要是人没死，成了个废人，以后这院里的捐款是不是又得他家出大头？
不行，得离这家人远点。
只有壹大爷易中海，他的脸色比老贾还难看！
贾张氏废了！
这个事实，让他心脏猛地一抽。
这岂不是意味着，他“投资”了几十年、视作亲儿子的“养老保险”贾东旭，身上要背上一个史无前例的巨大包袱？！
一个瘫痪在床、吃喝拉撒不能自理的老娘！
这绝对会拖垮贾东旭！
这绝对会影响他给贾东旭找对象！
这绝对会毁了他整个养老计划！
“老贾！”
易中海黑着脸，大步走了出来。
“还嚎什么！赶紧想办法送医院啊！”
“壹大爷！”
老贾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几乎是扑到了易中海面前。
“李卫东他不借车！那个天杀的畜生把车锁了！您……您发发善心，您帮帮我们啊！”
易中海的视线落在地上那摊烂肉一样的贾张氏身上，一股浓烈的厌恶涌上心头。
他一咬牙，为了自己未来的“养老”，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海中，老阎！都别看了！搭把手！”
易中海冲着还在看热闹的两人吼道。
“去，把我家那张硬床板抬出来！先送医院！”
最终，在易中海的“强行”组织下，刘海中和阎埠贵虽然满心不情愿，但碍于壹大爷的面子，还是和老贾、贾东旭一起，七手八脚地将杀猪般嚎叫的贾张氏，抬上了一张破旧的硬床板。
一行人，就这么拉着这张临时拼凑的“床板车”，在四九城凛冽的寒风中，狼狈不堪地，朝着医院挪去。
……
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每个人的鼻孔。
医生的诊断，如同寒冬腊月里的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浇灭了贾家最后的希望。
“两条腿，都废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第一条就没养好，骨头错位了，现在已经开始长歪了。”
他指着X光片，声音冷漠。
“这第二条，是粉碎性骨折，脚踝的骨头都碾碎了，接不上了。”
“送来得也太晚了！”
医生冷冷地撕下一张单子，扔在桌上。
“准备后事吧……哦不，准备一辈子伺候她吧。下半辈子，就别想下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