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稳了！」苏红袖非但没减速，反而猛地一推操纵杆，飞机一个近乎九十度的爬升，钻入了厚重的云层。
机身剧烈颠簸，警报声刺耳。
就在一次猛烈的震动中，我眼角瞥见头顶的通风口里，似乎卡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只鸟的尸体，半截身子露在外面，羽毛已经腐烂。
我瞬间明白了什么。
我解开安全带，跌跌撞撞地爬过去，拆下旁边座椅扶手上的一颗螺丝，用它尖锐的螺纹当作临时的解剖刀，划开了那只鸽子的腹腔。
一枚被胃酸腐蚀了一半的微型电路板残片，赫然躺在里面。
「气压阀！」我大喊，「有人用这只鸟把遥控装置带上飞机，篡改了气压阀的程序！他们想让林小姐在万米高空因缺氧陷入昏迷，再伪造坠机事故！」
苏红袖闻言，脸色煞白，她猛地一踩方向舵，飞机以一个自杀式的角度急速下降，利用复杂多变的低空乱流，险之又险地甩开了那两架直升机。
她大口喘着气，从驾驶台下摸出一个平板递给我：「这是黑匣子的备份数据，赵铭买通了塔台的人格式化了主机，但我留了后手。」
画面上，林婉儿登机前确实与赵铭发生了激烈争执。
随后，舱内灯光突然熄灭了整整三分钟。
我死死盯着屏幕角落，在灯光熄灭前一闪而过的一个仪表盘读数上。
那个数字不对！
我一把攥住苏红袖的手腕，声音因激动而沙哑：「不是坠机！他根本没想让飞机掉下来！」
她愣住了。
「是琥珀胆碱！一种肌肉松弛剂，大剂量注射能让心跳和呼吸降到最低，造成假死现象。赵铭趁着那三分钟黑暗，在她氧气面罩里动了手脚！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我在停尸房还能救回她！」
飞机平稳落地。
苏红袖一言不发，直接将飞机滑到一条备用跑道尽头，那里停着一辆火红色的保时捷。
她跳下飞机，发动引擎，车头直指市局的方向。
她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在原地转了个圈，终于侧头看我，眼神里混杂着震惊与一丝炙热的欣赏。
「现在，信我了吗，小法医？」
我看着平板上那份被她当作救命稻草的「证据」，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还不能信。这份证据太干净，太直接了，干净得……就像是有人专门为你准备好，等着你交给警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