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父亲临终前,藏在我那枚吊坠夹层里的保险柜密钥,连赵铭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几乎在同一时间,老张一脚踹开解剖室的门,脸黑得像锅底。
他把一沓银行流水“啪”地甩在我面前的解剖台上,震得那桶泡面都跳了一下。
“查到了!赵铭过去五年,每个月十五号都会固定转一笔巨款给一个叫‘陈砚’的人,账户在离岸群岛,干净得像鬼一样!”
陈砚。
这两个字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太阳穴。
我盯着流水单上那个名字,瞳孔骤然紧缩。
十年前,我在警校的教官,也是“鬼手”一脉真正的叛徒,当年因篡改一具关键尸体的尸检报告而被除名,从此销声匿迹。
我忽然想起赵铭被捕前,被特警死死按在地上时,他看着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你师父欠的债,该你还了。”
原来,从一开始,他针对的就不是林婉儿,而是我。
窗外暮色沉沉,将解剖室染上了一层昏黄。
苏红袖不知何时走了进来,靠在窗边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在她唇边明灭。
顾青无声地站在走廊的阴影里,默默翻动着她的画稿。
而林婉儿,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握住了我那只还沾着福尔马林气味的手,她的掌心温热而坚定。
线索像雪片一样砸来,织成一张横跨十五年的巨网。
我扯了扯嘴角,撕开一包新泡面,用那枚焦黑的钥匙不紧不慢地压住盖子。
“行吧,那就再解剖一次。”
水汽氤氲中,我抬起眼,看向窗外那座被夜色吞噬的城市。
“这次,解的是活人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