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下了便携式三维显微扫描仪的启动键。
幽蓝色的激光束像一条细长的霓虹小蛇,沿着那枚蓝宝石戒指的内壁缓缓爬行。
屏幕上的建模图像飞速堆叠,那些在肉眼看来只是岁月磨损的细小划痕,在放大五百倍后,露出了狰狞而精准的真面目。
那根本不是什么佩戴痕迹,而是利用高精度纳秒激光刻蚀出的二进制编码序列。
0和1的阵列紧密得令人发指,像是一串被禁锢在金属里的灵魂代码。
赵骁坐在我对面,双手被烤在审讯椅上,却依然保持着那种名牌大学教授特有的儒雅坐姿。
他看着我,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悲天悯人的微笑。
秦法医,那是婉儿送给我的私人物件。
人在恋爱的时候总会有些痴缠的举动,那些划痕不过是我们相处时的一点见证。
年轻人,你的疑心病太重,这可不是一个法医该有的素养。
我没接他的话茬。
我正盯着光谱分析报告,指尖在冰冷的触控屏上轻轻滑动。
赵教授,咱们说法医的专业语言吧。
我指着屏幕上那一圈刺眼的红线,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解剖一具冷冻了三天的无名尸。
金属在空气中会发生极其缓慢的自然氧化,形成一层极其微薄的氧化膜。
根据海州市这几天的平均湿度和二氧化硫含量,如果这些划痕是几个月前留下的,其氧化层厚度应该在120纳米以上。
但这一串编码边缘的氧化层厚度连48纳米都不到。
我抬起头,对上他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
这意味着,这串‘私人信物’上的编码,是你不到48小时前刚刻上去的。
赵教授,这记忆可新鲜得紧,甚至还能闻到激光烧灼金属时的臭氧味儿。
一直站在我身后、散发着浓郁黑咖啡味儿的国际刑警联络官苏菲快步走上前。
她那双常年敲击加密键盘的手在平板上飞速律动,不到三十秒,一串绿色的进度条就顶到了头。
编码比对成功。
苏菲的声音冷得像掉进了冰窖。
这是NeuroGenix公司最高级别的离岸密令。
秦法医,你说得对,这不仅仅是钱,这是通往林氏集团海外研发基金的唯一指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