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字一顿地揭穿这个血淋淋的事实。
你趁着林董还没完全僵硬，抓着他的手指，在这些空白授权书上强行按了一个下午。
赵教授，这力道掌握得不错，可惜，死人是不会骗人的。
视频那头的林婉儿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秦默！
你看这些资金流向的备注！
林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颤抖，她作为林氏的接班人，对财务术语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NeuroGenix公司的钱，根本没进实验室。
你看这组代码——‘B-737/M-902’。
这不是科研器材，这是波音737货机的改装工单编号！
而且是已经被注销航权的报废机型。
我的脑子飞速转动，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的计算机。
改装货机？
洗钱？
就在这时，我鼻腔里再次嗅到了那股淡淡的、刚才抓赵骁手腕时就觉得古怪的味道。
那不是福尔马林，也不是高端香氛。
我一把抓起赵骁的右手，粗暴地撑开他的指缝。
在强力冷光灯下，那些细小的皮屑缝隙里，残留着几点极其微小的微黄粘稠物。
苏菲，拿试剂过来。
我迅速涂抹了显色剂。仅仅三秒，试剂变成了诡异的深紫色。
CI/LI型添加剂。
我看着赵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种航空燃油专用添加剂，只有在处理那些老旧货机燃油泵时才会沾上。
赵教授，你这双拿手术刀的手，最近去修飞机了？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合议庭的终审判定结果就在这时传到了苏菲的平板上：资产冻结令正式生效。
我本以为能看到赵骁彻底崩溃的样子，可让我后背发凉的是，他竟然笑了。
那是一种胜券在握、带着嘲讽和怜悯的狂笑。
秦默，你确实是个天才，但你太慢了。
赵骁缓缓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你以为冻结了账户就赢了？
那些改装好的飞机，已经载着所有的真相和林氏最后的家底，在十分钟前起飞了。
我猛地转过头，看向候机楼厚重的防弹玻璃窗外。
暴雨如注，海州市的夜空黑得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汁。
在那片漆黑的尽头，一架没有任何航司标识、机身漆黑的巨大货机，正顶着足以掀翻小轿车的狂风，尾喷管喷涌出刺眼的橘红色火舌，在湿滑的跑道上疯狂提速。
引擎的轰鸣声隔着几百米远，依然震得我耳膜发麻。
我知道，那个速度已经越过了决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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