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套把戏能瞒过急救医生,但在我这儿,这种利用物理反射诱导生理假象的小手段,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我想都没想,直接反手扣住他的下颌骨狠狠一卸,同时另一只手的大拇指死死掐进他的人中穴。
这一掐我用了巧劲,指甲盖几乎要嵌进肉里。
赵教授,心跳骤停不是这么演的。我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冷笑。
赵骁的眼皮剧烈颤动,我知道他在忍。
这种老狐狸,指望他因为这点疼就认栽不现实。
我腾出脚,直接踹开他的皮鞋,在大脚趾和二脚趾缝隙间的那个痛点,用皮鞋后跟狠狠碾了一下。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掀翻了审讯室的吊灯。
赵骁原本惨白的脸色因为剧痛瞬间涨得通红,整个人在审讯椅上弓成了一只熟透的虾子。
秦法医,你这是暴力执法!
苏菲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咖啡杯都晃了一下。
这是必要的医学唤醒,苏警官。
我慢条斯理地松开手,看着赵骁在椅子上大口喘气,他的迷走神经反射被我这一通猛如虎的操作直接暴力阻断。
这种时候,比起镇静剂,痛苦才是最好的清道夫。
就在这时,审讯室墙上的大屏幕亮了。
画面里,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头正襟危坐。
那是林氏集团的定海神针,周伯。
他手里捏着三份泛黄的皮质笔记本,对着镜头缓缓翻开。
秦法医,林董生前确实留下了后手。
这是他最后三年的审计手记,每一页都盖了他的私人印鉴和指纹。
周伯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寒气。
我眯起眼睛,看着屏幕上被放大到极致的红指纹。
赵骁还没从疼痛中缓过来,看到那些手记,眼神明显晃动了一下。
不对劲。
我盯着屏幕,那种在解剖台上练出来的视觉直觉让我心底泛起一丝异样。
周伯,把第三份手记的第42页放大,对准那个落款指纹。
我对着麦克风下令。
画面再次拉近,指纹的螺纹清晰可见。
我盯着纹路边缘那些极其细微、甚至带点僵硬的断裂痕迹,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这不是活人的指纹。我转过头,死死盯着赵骁。
赵教授,你还记得林老先生病逝那天下午,你在哪儿吗?
赵骁冷哼一声:我在实验室,有完整的打卡记录。
你确实在实验室,但你的‘实验对象’可能不是小白鼠,而是林老先生还没冰冷的尸体。
我指着屏幕上的指纹压力梯度图,声音冷得掉渣。
活人按压印泥,指尖的毛细血管会因为受力产生微小的排空反应,指纹边缘的颜色会略淡。
但这些指纹,边缘压力极其均匀,纹路平坦得像是一块没有弹性的橡胶。
这是尸体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