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大屏幕上传输过去的文件预览,现在正拿脑袋在那硬磕审讯椅的边角!
拦都拦不住,这货要是死在局里,咱们全得背锅!
让他磕。
我盯着屏幕上那些血淋淋的数据,声音冷得像停尸房的铁床。
老马,去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然后找两袋医用冰盐水。
你要干嘛?给他冷敷伤口?
给他敷在脖子侧面的颈动脉窦上!
我一边拷贝数据,一边语速飞快地指挥,颈动脉窦受到低温强刺激,会强制触发迷走神经反射,让他的血压瞬间跌破六十。
这是生理学的强制关机键,除非他是个变温动物,否则除了晕过去,他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动静,紧接着是赵骁一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哼,随后撞击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沉重的、像是风箱漏气般的呼吸声。
搞定。
老马的声音听起来心有余悸,神了嘿,这孙子现在软得跟滩泥似的。
把人看好,我马上带证据回去。
我拔下硬盘,准备撤离。
就在我直起身子的瞬间,机柜底座的一处积灰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个位置是散热风扇的死角,积灰厚度均匀,但这层灰尘上,却突兀地压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纸张边缘因为长期受热已经微微发黄,但并没有被气流吹走,显然是被特意塞在这个缝隙里的。
我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出那张纸。
展开一看,这是一张素描草图。
画工极好,寥寥几笔炭笔线条,就勾勒出了一个人体大脑的解剖结构,重点部位用红笔做了极其精细的标注。
而在画纸的右下角,印着一个不太起眼的钢印——「海州美术学院」。
我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种阴郁、凌厉,甚至带着点解剖学美感的笔触,我太熟悉了。
我把那张素描纸对着机舱顶部的应急灯照了照,纸张背面隐约透出一个模糊的签名。
赵骁虽然懂解剖,但他画不出这种带有艺术狂热感的线条。
这说明,在这个充满血腥味的「神经镜像计划」里,还有一个负责提供「视觉采集」和「结构复原」的帮手。
我将硬盘揣进兜里,又把那张素描纸单独夹进证物袋。
雨还在下,但我心里的火已经烧起来了。
我跳下飞机,钻进苏红袖的皮卡。
回局里。
我拍了拍苏红袖的大腿,眼神盯着雨幕中模糊的警局大楼轮廓。
去见见咱们那位刚做完「冰敷SPA」的赵教授,顺便让他认领一下这幅「名家真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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