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气味我死都不会记错。
林婉儿在解剖台上“诈尸”那天,她身上残留的就是这股味道。
这种由顶级调香师为赵家定制的固态香精,留香时间长得离谱,更像是一种隐形的豪门烙印。
阿哲指甲里有这东西,说明他在死前不久,曾近距离接触过林婉儿假死的真相,甚至可能试图带走某些物证。
还没等我从这细思极恐的逻辑链里挣脱出来,耳朵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啸叫,像是有人拿着钢针狠狠刺进了我的耳膜。
那是高空失压的预警,但我很快意识到不对劲。
舱壁上的通风口不再喷出冷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嘶嘶声。
空气里的氧气含量在断崖式下跌。
该死的马库斯,这老狐狸没打算下来亲自动手。
他通过驾驶舱察觉到了货舱氧气消耗的异常数值,直接启动了自动灭火系统的氮气置换功能。
他想把我这种“空气里的杂质”,连同阿哲的尸体一起,在这万米高空彻底真空封装。
肺部开始有种灼烧般的干涩感,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一把干燥的锯末。
大脑因为缺氧开始抗议,思维变得迟缓,视网膜上刚消散不久的红斑又开始疯狂跳动。
我不能等,等莉娜带人回来收尸,我就是解剖台上最现成的素材。
我从怀里摸出那把跟了我五年的定制解剖刀,刀锋在紫外线下泛着冷冽的青光。
既然赵骁想玩死我,那我就先拆了他的这份“礼物”。
阿哲的腹部隆起得有些不自然,不仅仅是尸气。
我忍受着缺氧带来的眩晕,刀尖精准地抵在下肋缘,顺着腹中线划下一道完美的切口。
没有鲜血喷溅,只有已经凝固成暗紫色果冻状的渗出液。
我屏住呼吸——虽然这里已经没什么氧气可供呼吸了。
刀尖精准地剖开胃壁,在那些尚未消化的食糜里,我拨弄到了几颗深紫色的、带有独特蜡质感的果实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