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一。
刚才还像头愤怒公牛的马库斯,白眼一翻,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瘫倒在地,连声招呼都没打就进入了深度昏迷模式。
这就叫科学劝架。
“秦默!你在搞什么行为艺术!”耳机里,苏红袖的吼声差点震碎我的耳膜,“飞控系统检测到驾驶员离岗,自动失速保护触发了!这架飞机正在把自己变成一块自由落体的板砖!六十秒内不重置权限,咱们就一起去海里喂王八!”
“别催,正在盗号!”
强烈的失重感让我胃里的红烧牛肉面又开始造反。
我强忍着想吐的欲望,一把抓起马库斯那只死沉的手,把那枚还没捂热乎的逻辑芯片贴在他粗糙的拇指肚上。
用力一按。
指纹沟壑里的油脂和汗渍,完美地被芯片表面的感应涂层拓印了下来。
我跌跌撞撞地冲进驾驶舱,把芯片往身份验证器上一拍。
【权限已重置。】
绿灯亮起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回过头,莉娜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汉尼拔。
“别抖了,美女,给你个立功赎罪的机会。”
我把那枚芯片和录音笔一股脑塞进她怀里,顺手解开舱门边的应急跳伞包扣在她身上,“这高度已经降到三千米了,就在前面那片海滩上方。带着证据跳下去,落地就报警,算你污点证人。”
“我……我不敢……”
“留在这儿只有死路一条,你是想被赵骁灭口,还是去警局喝咖啡?”
没等她回答,我直接拉开了应急舱门的保险栓。
狂风瞬间灌入,我甚至没给她尖叫的机会,一脚把她“送”了出去。
看着洁白的伞花在下方绽开,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哪怕这架飞机真的炸了,真相也保住了。
我转身一屁股坐进副驾驶位,看着面前那堆密密麻麻如同天书般的仪表盘,手心里全是冷汗。
“苏大美女,现在这堆废铁归我了,教我怎么开,别告诉我第一步是先考个执照。”
“握住操纵杆,听我指令,改平……”
我死死握住那根震颤不已的操纵杆,就在我准备按照苏红袖的指示把机头拉起来的时候,余光无意间扫了一眼头顶的后视镜。
镜子里正好映出货舱的情况。
那具被我刚才折腾得东倒西歪的、名叫阿哲的尸体,正脸朝下趴在地板上。
然而,就在飞机剧烈颠簸的一刹那。
我清楚地看见,他那只垂在地板上的左手食指,十分违背人体工程学地、有节奏地向内勾动了一下。
那绝不是尸体痉挛。
那是……某种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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