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浪像是几百个烧红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我的后背上。
我没时间回头看马库斯那张陪葬者的笑脸,借着这股推力,我蜷缩成一个球,像颗被踢飞的石子,噗通一声扎进了深不见底的淤泥水洼里。
冰凉的积水和滚烫的空气在这一刻交汇,我的肺部发出一阵剧烈的痉挛。
我顾不上嗓子眼里那股铁锈味,趁着还没彻底陷进沼泽,摸出那枚沾着碎肉的微型SD卡,飞快地塞进避火袋,反手拍进了防刺服最贴身的内层隔兜里。
这玩意儿现在就是我的命,就算我被炸成碎片,它也得是全尸。
“咳……咳咳!”
我把脸埋在浅水层里,感受着头顶呼啸而过的冲击波。
这种时候,装死是唯一的保命绝学。
爆炸的轰鸣声让我的耳膜像是在打鼓,紧接着,一阵比雷声还狂野的发动机咆哮由远及近。
那是大排量V8引擎在泥地里挣扎的嘶吼。
“秦默!没死就给我吱一声!”
苏红袖那标志性的烟嗓穿透了火场的嘈杂,紧接着,一束刺眼的越野射灯强光劈开了芦苇荡。
那辆被她改装得像装甲车一样的陆巡,像头咆哮的怪兽,甩着泥点子直接横在了起火的残骸边缘。
我费力地从泥潭里伸出一只手,还没等我开口,一条带着火星的牵引钢缆就精准地甩到了我面前。
“别磨蹭,抓稳!”
我忍着肋骨断裂的剧痛,将钢缆在手臂上绕了两圈。
苏红袖坐在驾驶位上,一个漂亮的后倒档配合轮胎反转,巨大的拉力把我像拔萝卜一样,从没过腰际的淤泥里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我躺在干燥一点的草地上大口喘气,雨水冲刷着脸上的血污。
还没等我缓过劲儿来,几道急促的手电光就围了过来。
“别动!海关调查,还有民航局事故调查组!”
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头发花白但腰杆笔挺的老头大步走来。
他胸前的牌子上写着:陈工,民航安全调查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