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地面安检总是查不到——这玩意儿就像个潜伏的幽灵,只有上了天才会睁眼。
“别高兴得太早。”
我突然听到脚下的“尸体”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类似电流过载的蜂鸣声。
阿飙醒了。
这种受过特殊训练的亡命徒,对晕厥的耐受力远超常人。
他虽然还在剧痛中痉挛,但右手却在怀里疯狂摸索,最后掏出了一个只有打火机大小的黑色方块。
那不是打火机,那是高频信号发射器的电容充电声。
这疯子想引爆那辆改装车剩下的半箱油,拉我们一起上路。
“去死吧……”阿飙满嘴血沫,大拇指颤抖着按向红色的起爆键。
我甚至都没动用解剖刀。
我只是凭借着那个高频噪音的方位,抬起右脚,狠狠地踩了下去。
位置:手腕背侧,桡神经深支的体表投影点。
“咔嚓。”
那不是骨折的声音,而是肌腱在极端受力下的脆响。
桡神经是控制手腕和手指伸展的“总电缆”,这一脚下去,阿飙的手掌瞬间像触电的章鱼一样反向张开,那个发射器“啪”的一声滑落在地。
“啊!!!”
这一声惨叫比刚才那下还要凄厉。
“苏红袖,捡起来,找个金属盒子屏蔽掉!”我厉声喝道。
就在苏红袖手忙脚乱地处理那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烫手山芋时,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是特定的紧急简讯震动模式——三长两短。
这是我在市局留给那个崇拜我的小实习生兼“卧底”助手的专用代码。
我摸出手机,调出盲人辅助模式,但还没等那个机械女声念出内容,我已经摸到了屏幕上那一串简短的盲文凸点贴纸——这是我教他的最后一道保险。
如果不方便听,就用手指读。
虽然手机屏幕是平的,但我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了那行字的形状。
“行业大会提前24小时,李已带队前往现场处理‘污染标本’。”
我的心脏猛地停跳了半拍。
这0.2克的结晶体,不过是个诱饵,或者说是李淑芬那个老巫婆故意漏出来的“残次品”。
真正的“逻辑炸弹”,根本不在车里。
所谓的“行业大会”,是海州医学院明天要举办的国际病理学交流展。
李淑芬要把那些藏在所谓“科研标本”里的巨量毒株,在那场聚集了全球顶尖专家的会议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合法销毁”!
这哪里是销毁,这分明就是一场精心包装的毁灭证据,甚至可能是……投放。
远处,保安队的叫喊声和警笛声已经连成了一片,刺眼的手电筒光束开始在轮胎墙的缝隙里乱晃。
“秦默,正门被堵死了!”苏红袖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慌乱,“我们只有两个人,还有一个瞎子,怎么冲出去?”
我收起手机,墨镜后的双眼虽然看不见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谁说我们要走正门?”
我用盲杖敲了敲身边的下水道井盖,嘴角勾起一抹疯批般的弧度,“既然是法医,那就走点只有老鼠和尸体才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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