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私闯民宅！蓄意破坏！
老钱带着一帮保安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他手里还拎着那根还在滴水的高压水枪管子，地中海发型被风吹得像个鸟窝，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杀意。
他想趁乱把这里封锁，再来个死无对证。
站住！
张颖突然转身，把那个气体检测仪怼到了老钱脸上，上面的数值红得触目惊心。
这里空气中氨气浓度超过安全阈值20倍！
而且检测到了高浓度的工业级硼酸残留！
张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根据《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我有权现在立刻查封现场！
如果你再敢让人动那个水炮一下，我就以‘妨害公务罪’和‘重大环境污染罪’直接通知特警队！
老钱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瞬间僵住了。
他可以跟警察扯皮，可以跟律师耍赖，但在环保局这种硬性数据面前，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硼酸是用来给尸体防腐和去味的违禁品，这玩意儿出现在空气里，就是他非法处理尸体的铁证。
我没理会那边的狗咬狗，强忍着钻心的疼，用手肘碰了碰张颖：把你包里的光谱仪拿出来，对着刚才那个样本扫一下。
快。
张颖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做了。
高分辨率的光谱仪探头对准了液氮罐口。
屏幕上跳出了一串复杂的波形图。
这……这是什么成分？
铁？
钴？
还有镍？
张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不是普通的纹身墨水，这光谱特征怎么跟验钞机识别磁性油墨的原理一样？
当然一样。
我冷笑着，让苏红袖把二愣之前发来的那份劳务合同电子版调出来，找到了那个不起眼的内部查询接口。
这种磁性示踪剂，根本不是用来纹身的。
它是金融行业用来给高价值抵押物做防伪标记的。
在他们眼里，下面那些躺着的不是死者，也不是尸体，而是一张张会行走的银行承兑汇票。
我让苏红袖把085DF-20W这串字符输了进去。
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了一个红色的弹窗。
没有姓名，没有籍贯，只有一行冰冷的财务备注：
【资产编号：085】
【状态：已物理核销】
【原值：200,000.00】
【当前净值：0.00】
【处置方式：库存冷冻】
看到这行字的瞬间，连一向大大咧咧的苏红袖都捂住了嘴，眼神里全是惊恐。
所谓的坏账销项，不是把账抹平那么简单。
我看着那个深不见底的排气口，感觉全身的骨头缝都在冒寒气，他们是把欠债的人变成了这一笔笔‘坏账’，然后像冻猪肉一样存在地下，只要尸体还在，这笔账在他们的系统里就是‘有抵押物’的优良资产。
清源会这不是在开殡仪馆。
我抬头看向那个面色惨白的老钱，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们是在用死人，洗活人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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