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了口气,额角全是冷汗,却忽然抬眼看向我,瞳孔深处燃着一种近乎灼热的光:“秦默……他不是在找阿强。他是在等这个信号消失。”
话音未落——
我兜里的加密终端突然震动。
不是来电,是无人机回传的加密短讯。
只有八个字,附带一张红外热成像图的缩略预览:
【地下二层|B3出口|双车封锁|干扰枪已开机】
我盯着那张图,没点开。
因为我知道,图上两个刺目的高温红点,正稳稳停在医院车库出口两侧。
而它们的枪口,已经抬起。
我盯着手机屏上那张红外缩略图——两个猩红的热源,像蹲在暗处盯准猎物的狼眼,死死咬住B3出口。
干扰枪已开机。
不是试探,是清场。
他们不打算活捉阿强了。
他们要让这栋楼里所有信号瞬间失联,包括我兜里这台军规级加密终端……还有,苏红袖正在天上飞的那架“夜枭-7”。
我拇指一划,把短讯原路退回,加了三重跳转协议和反向诱饵包——只要对方技术员点开,三秒内就会触发一段伪造的ICU生命体征崩溃警报,足够骗他们把监控焦点切回病房区两秒。
够了。
两秒,就是苏红袖的命门。
我抬眼扫向窗外——东南角,医院老住院楼外墙。
那里有条锈迹斑斑的竖向排风管道,直径四十公分,外壁覆着二十年没擦过的油泥,常年被空调外机遮挡,连物业巡检图上都标着“废弃”。
但苏红袖知道它没废。
她飞过海州七座摩天楼顶,靠的就是这种连雷达都懒得标记的“城市褶皱”。
耳机里忽然传来极轻微的电流嘶声,接着是她压得极低、却带着笑意的声音:“秦医生,你猜我现在离排风管口,还有几厘米?”
我没答。
只是把烧杯端到灯下。
生理盐水晃着,银灰色模块沉在底,表面蓝光已熄,可边缘一圈微弱的钴青色余晕还在——那是锂锰电池残余电荷在电解液里缓慢析出的特征荧光。
我用镊子轻轻搅动,盐水开始泛起细密气泡,氢气微粒往上浮,像一串将熄未熄的星尘。
“呃啊——!!!”
阿强突然弓身惨叫,不是之前那种神经性抽搐,而是从骨髓里炸出来的剧痛。
他左小臂静脉“啪”地暴起一条青紫色纹路,蜿蜒向上,直抵肘窝——像有人拿紫墨水,顺着血管画了一道活的符。
放射性示踪剂。
不是医用剂量。
是军用级锝-99m耦合肽链,半衰期六小时,专为追踪“高价值活体资产”设计。
一旦注射,七十二小时内,任何伽马探测仪扫过五十米内,都会收到“叮”的一声轻响——就像超市扫码枪,扫中了你的命。
林婉儿倒抽一口冷气:“他们……把他当GPS信标养着?”
我垂眸,看着那条青紫脉络在皮肤下微微搏动。
像一条刚苏醒的毒藤。
就在这时,烧杯里的气泡骤然变密。
模块表面,一层薄薄的灰白色氧化膜正无声剥落。
而阿强喉结猛地一滚,牙关不受控地张开一道缝——
舌尖,有一抹极淡、极湿的亮。
我放下镊子,伸手摸向器械台最底层那个黑绒布盒。
盒盖掀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把医用开口器,不锈钢刃口泛着冷蓝,弧度精准得能卡进臼齿缝隙,再深半毫米,就能撬断下颌关节。
我把它拎出来,在掌心掂了掂。
金属很凉。
像停尸房凌晨三点的解剖台。
(接下来,该看看你舌根上,到底藏了谁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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