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道我太熟了。
苦杏仁味,死神的香水,也是氢氰酸气体的一级警报。
如果这玩意儿完全气化,别说这辆运尸车,就连外面那几个正在满地找牙的保镖也得陪葬。
林家这帮疯子,为了保密,竟然在自家老爷子的脖子里埋了个化学毒气弹!
“排风扇!最大功率!把车里的空气抽出去!”
我甚至来不及回头,右手一把抓过放在脚边的液氮罐,左手死死捏住那个正在冒烟的切口。
苏红袖反应极快,几乎是我吼出来的同时,车厢顶部的强排风扇就开始疯狂咆哮。
而我手里的液氮喷嘴已经怼到了那个蓝色胶囊上。
“滋——”
零下196度的液氮瞬间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制造了一场微型暴风雪。
白色的寒气像是一层厚厚的棉被,强行压住了那几缕要命的毒烟。
化学反应讲究条件,既然你想升温爆炸,那老子就给你物理降温。
看着那一缕刚刚飘出来的白烟在极寒下瞬间凝结成霜白色的结晶粉末,掉落在那个被切开的皮肉上,我才感觉心脏重新落回了肚子里。
“别动!千万别动!”耳机里突然传来顾青变了调的尖叫声,“我看清楚了,胶囊表面有微米级蚀刻编码!那是放射性同位素标记!”
她的声音伴随着键盘疯狂的敲击声:“这不仅是个毒气弹,里面的存储介质是磁性流体!必须保持绝对的恒压环境取出,一旦压力波动超过0.5帕,或者受到物理挤压,里面的磁流体就会瞬间散开,所有数据都会被涂抹成一堆乱码!”
我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国粹。
又要防毒气,又要防自毁,还得像捧着豆腐雕花一样把它弄出来。
这哪里是法医干的活,这分明是在拆核弹。
“看好气压表,给我十秒。”
我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
手里的柳叶刀换成了一把特制的无损伤血管钳,另一只手抄起极细的吸唾管。
此刻,这辆侧翻在沙坑里的运尸车还在微微晃动,但我整个人仿佛入定了一般。
在我的世界里,周围的嘈杂、寒冷、甚至那致命的毒气都消失了,只剩下眼前这个只有花生米大小的蓝色胶囊。
钳尖探入,像是在抚摸情人的睫毛,轻轻顶开了紧贴胶囊壁的气管软骨环。
吸唾管精准地吸走了周围那层刚刚融化的组织液,制造出了一个微小的负压空间。
就是现在!
我的手腕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轻轻一抖,利用巧劲,将那枚胶囊完整地“剥”了出来。
然而,就在胶囊脱离尸体的瞬间——
“砰!”
远处山坡上爆起一团火光。
并没有子弹击穿肉体的声音,但我听到了液体被瞬间引燃的爆鸣。
那是运尸车底盘下的备用油箱被大口径穿甲燃烧弹击中了。
一股灼热的气浪瞬间席卷了整个车厢,红色的火舌像贪婪的毒蛇,顺着破损的底盘疯狂向货舱蔓延。
“秦默!”
郑队长像头暴怒的熊,一把扯下挂在车壁上的防弹纤维毯,整个人扑过来,把我连同那具尸体死死护在身下。
“灭火!苏红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