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该死的红点还没消失,苏红袖这疯娘们就已经把价值千万的医疗特种车当成了五菱宏光在开。
我也顾不上什么绅士风度,死死抓着头顶的扶手,眼看着苏红袖一咬牙,方向盘向右猛打,那加粗的合金防撞梁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运尸车的左后轮毂上。
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剐蹭声瞬间盖过了发动机的轰鸣,火星子溅得有一米多高,直接糊满了我的侧窗。
这哪里是截停,分明是在玩命!
稳住!
我在心里怒吼,眼睛死死盯着林婉儿身上的监护仪,这丫头刚才是真死了一回,现在这心率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能把她送回阎王殿。
好在,那条绿色的波浪线虽然因为颠簸有些杂乱,但好歹还在跳动。
我腾出一只手,抓起操作台上的工业红外测温仪,枪口隔着挡风玻璃,死死咬住前方运尸车的货舱壁。
那里面的温度决定了我是能拿到几千亿的线索,还是只能拿到一堆电子废料。
12度,10度……该死,还在降!
一旦舱内环境跌破20度临界值太久,那枚植入林老爷子喉咙里的芯片就会判定宿主死亡,进而启动物理自毁。
5度!
红色警报灯在我手里的测温枪上疯狂闪烁,那冰冷的数字就像是倒计时。
哪怕里面现在是一座金山,要是这会儿炸了,也得变成一堆废铁。
动手!我冲着车顶吼了一嗓子。
头顶的天窗轰然滑开,一阵狂风卷着沙砾灌进车厢。
郑队长这时候也没了平日里四平八稳的领导架子,他半个身子探出车外,手里那把改装过的泰瑟电击发射器早已充能完毕。
没有什么电影里的慢动作,只有一声沉闷的噗响。
两枚带着倒钩的高压电极针瞬间击穿了运尸车的前挡风玻璃,那蛛网般的裂纹还没来得及扩散,高压电流就已经让驾驶员瞬间痉挛,整个人像是触电的泥鳅一样僵直。
就是现在!
苏红袖眼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她抓住前车失控的一刹那,方向盘向左打死,油门一脚到底。
我们的车头狠狠顶在运尸车的腰眼上,硬生生把这头失控的钢铁巨兽逼向了右侧的高速避险车道。
那是为了让刹车失灵的大货车减速用的深沙坑,现在成了这辆运尸车最后的归宿。
轰隆——
两辆车几乎同时冲进沙地,巨大的阻力让所有人都像是被按在墙上摩擦。
那种五脏六腑都在位移的感觉,比坐十次过山车还要酸爽。
车轮还没完全停转,我已经拎着那口橙色的便携式手术箱踹开了车门。
快!必须比死神快!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松软的沙地上,根本顾不上会不会崴脚,扑到运尸车后门就是一顿输出。
手里的气动破拆钳发出尖锐的啸叫,这把能剪断钢筋的怪兽此刻咬住了后门的合金锁芯。
一声脆响,锁芯弹飞,两扇厚重的装甲门应声弹开。
一股白茫茫的冷气瞬间扑面而来,冻得我眼睫毛都要结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