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光的闪烁频率甚至快过了我的心跳,与此同时,我腋下的“活体温床”开始造反了。
那个该死的玻璃管像是被丢进微波炉的鸡蛋,剧烈的震动伴随着一种几乎要烫伤皮肤的高温,顺着我的肋骨一路烧上来。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样本失控,这是远程销毁。
有人在上面按下了“冲水键”,想把我们连同这个唯一的证据一起冲进下水道。
“想玩自爆?”我咬着牙,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那个废弃的配电箱。
上面的防尘网早就烂光了,露出里面大片裸露的紫铜屏蔽网。
那是老式工业设备用来防电磁干扰的物理防火墙,虽然只有零点几毫米厚,但在这种时候,它比防弹衣管用。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去,顾不上边缘锋利的毛刺,一把扯下那团积满灰尘的铜网。
左手迅速从腋下掏出那个烫手的玻璃管,像是包饺子一样,用铜网把它里三层外三层裹了个严严实实。
这就是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法拉第笼”。
只要把导电材料做成封闭的金属罩,就能彻底屏蔽外部的电磁信号。
管你是什么高科技的NFC射频还是卫星信号,在物理定律面前全是弟弟。
奇迹发生了。
就在铜网闭合的瞬间,那种要把我骨头都震散架的搏动戛然而止。
玻璃管的温度虽然还是很高,但那种即将爆炸的临界感消失了。
“不……不可能……”
被按在桌上的何德元像是见了鬼,眼珠子都要瞪出眶外。
他显然没料到,这一套价值上亿的生物自毁程序,竟然被一团废铜烂铁给硬控住了。
紧接着,这老家伙他猛地把头向后一仰,不是为了挣脱,而是要把自己的腮帮子往桌角上磕。
“他在咬毒囊!”郑队长反应极快,大手如虎钳般卡住他的后颈。
但这老东西是个死士,借着郑队长的力道,牙关紧咬,腮帮子鼓起一块诡异的肌肉。
可惜,他遇到的是我。
作为一个解剖过几千具尸体的法医,我对下颌骨的了解比对他亲妈还清楚。
我甚至都没怎么用力,食指和中指精准地扣进他耳垂下方的下颌支后缘,拇指按住他的下巴,顺着关节原本的生理弧度猛地一推、一抬。
“咔哒。”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
何德元的下巴瞬间像个坏掉的抽屉一样松垮下来,别说咬碎毒囊,他现在连闭嘴都成了奢望。
只能瞪着眼睛,任由那颗蓝色的胶囊混合着口水,咕噜噜从嘴里滚落到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氰化物?这年头连反派都这么复古?”我冷笑一声,把那颗要命的玩意儿踢远点,“想死?没那么容易,我的尸检报告还没写呢。”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顾青从何德元那件发臭的白大褂内衬里摸出了一张图纸。
那是一张被冷汗浸透的蓝图,折痕处都已经磨破了。
“这就是所谓的‘安保盲区’。”顾青展开图纸,指着上面一个用红笔圈出来的区域,“我们以为这里是地下室的底层,但这图纸显示,升降机井道下面根本不是实地。”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寒意:“下面还有一个B4层。林氏药业的地图上从来没标过这个地方。”
我探头看去,那个代号“B4”的空间被标注为“深层掩体”,结构复杂得像个迷宫。
“升降机锁死了。”苏红袖那边传来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