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下去,不是为了自残,而是为了制造一个恒温槽。
别拿这种看疯子的眼神看我,这块所谓的“脑干切片”既然能和林婉儿产生量子纠缠般的生理反应,说明它根本不是什么死肉,而是一个休眠的生物活体。
既然干冰没了,与其让它在二十度的室温里慢慢腐败,不如赌一把——把它塞进我三十七度的腋下大动脉旁。
这叫“回光返照法”,利用人体核心温度欺骗细胞内的酶,让它们以为回到了母体,从而维持最低限度的代谢活性。
即使是法医,把一块滑溜溜、还在微微颤动的玻璃管硬生生塞进贴身衣服里,那感觉也绝对算不上美妙。
冰冷的管壁紧贴着滚烫的皮肤,激得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下一秒,一种诡异的微电流感顺着我的肋骨猛地窜向心脏。
这不是静电。
那个玻璃管里的东西,在“吃”我的体温,并且以一种类似摩斯密码的频率,透过我的皮肤向外发射着某种看不见的电磁脉冲。
“幽灵4号……”
原本瘫软如泥的林婉儿突然像诈尸一样猛地挺直了脊背,那只刚才还渗出黄水的手死死钳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腕骨捏碎。
她双眼虽然还翻着白,但嘴唇哆嗦得像是上了发条:“置换……双生……不是意外,是样本……我是对照组……”
这几个词像是一把把冰锥,狠狠扎进了我的脑子。
如果林婉儿是“对照组”,那谁是“实验组”?
所谓的“豪门真假千金”,搞了半天根本不是什么狗血伦理剧,而是一场用来测试生物芯片兼容性的活体实验?
林婉儿之所以没死透,仅仅是因为作为“对照组”,她的数据还有回收价值?
没等我细想,林婉儿手劲一松,彻底昏死了过去。
“前面有光!”走在最前面的顾青低喝一声。
那是排污管的尽头,一个锈蚀的铁栅栏被老郑暴力踹开。
我们像是一群刚从地狱爬回来的水鬼,踉跄着钻进了一间满是灰尘的地下室。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的地下室,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陈年霉菌混合的怪味。
惨白的瓷砖墙上挂着几副早就被淘汰的骨科牵引架,看起来像是个废弃的刑讯室。
“小心!”
老郑的职业嗅觉再次救了命。
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撞,将刚冒头的我和苏红袖撞开。
“滋啦——”
一声刺耳的电流爆鸣。
一枚带着倒钩的电击镖擦着我的头皮飞过,精准地钉在了老郑的防弹背心下摆上。
虽然没有击穿凯夫拉层,但瞬间释放的高压电弧还是让这铁打的汉子闷哼一声,半边身子瞬间麻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