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艘艇很怪，没有驾驶舱，只有一排闪烁的信号灯。
船舷上印着“林氏海工”的字样，显然是某种自动化无人设备。
“这帮有钱人真会玩，无人送葬船？”苏红袖一边飞快地在平板上敲击，一边骂道，“预设目的地居然是市殡仪馆后门的私家码头。这是打算一条龙服务啊。”
“正好，蹭个顺风船。”
我扛着林婉儿跳上船，顾青紧随其后。
但这姑娘脸色白得吓人，不是因为晕船，而是因为她手里的那个终端机。
“秦默……”顾青的声音在颤抖，她把屏幕怼到我眼前，“刚才从林婉儿操作的后台里拷出来的原始数据……她的DNA序列图谱。”
“怎么了？还有比她是‘生化人’更离谱的事？”
“这份图谱，在库里有记录。”顾青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寒意，“三年前，海州湾发现过一具高度腐败的无名女尸，当时是我做的面部复原，你做的尸检。因为没有家属认领，DNA数据一直挂在失踪人口库里。”
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个案子我记得。
那具尸体虽然腐烂严重，但骨骼发育完美，没有任何动过手术的痕迹。
“你是说……”我低头看了一眼肩上昏睡的林婉儿，“三年前那个无名尸，才是正主？”
“不仅如此。”苏红袖突然插话，她把快艇的控制权强行劫持后，顺手切开了船载的卫星电视信号，“你们最好看看现在的头条。”
快艇的一体化屏幕上，加粗的黑体字标题像是墓碑一样刺眼：
【悲报：林氏集团长女林婉儿因突发心脏衰竭离世，遗体将于30分钟后在市殡仪馆进行封闭式火化。】
画面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替身”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口盖着黑丝绒的紫檀木棺材，正被缓缓推进焚化炉。
时间卡得严丝合缝。
三十分钟后，只要那把火一点，这世上唯一的“林婉儿”就变成了那堆灰。
而我背上这个有血有肉、心脏还在跳动的大活人，就会变成一个即便站在阳光下也没人会承认的“幽灵”。
这招绝了。
这是要在物理层面和社会层面，同时抹杀掉真正的真相。
“三十分钟……”我看着屏幕上倒计时的焚化炉指示灯，又看了看远处海面上若隐若现的灯塔。
海风夹杂着腥咸的水汽扑面而来，怀里的林婉儿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梦呓。
如果不赶在那把火点燃之前把“尸体”抢下来，或者让这个“死人”在葬礼上复活，我们就真的只能去停尸房吃牢饭了。
“苏大美女，”我紧了紧背着林婉儿的手臂，感受到她颈动脉那顽强的跳动，“这艘船的极速能跑多少？”
苏红袖回头，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手指悬在“解除限速”的红色按钮上。
“只要你不怕把胃吐出来，它能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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