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道又陡又滑,充满了工业废料特有的油腻感。
我身体与金属摩擦发出的刺耳尖啸,像是死神的指甲在划黑板。
怀里的恒温箱依旧滚烫,像抱着一块刚出炉的烙铁,提醒我刚才的微波攻击有多么凶险。
黑暗中,一股子机油混合着铁锈的陈年老味道直冲天灵盖,呛得我差点把中午吃的泡面给吐出来。
“砰”的一声闷响,我落地了。
屁股差点摔成八瓣,但好歹是脚踏实地的感觉。
眼前豁然开朗,昏黄的应急灯下,是一个堆满破烂零件的地窖。
而地窖中央,一头钢铁猛兽正低声咆哮。
那是一台被魔改过的哈雷,车身漆黑,线条粗犷得像一头肌肉虬结的野牛。
苏红袖跨坐在上面,一身紧身皮衣,长腿撑地,冲我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全是“姐酷不酷”的得意。
“动作快点,上面那帮孙子已经开始切门了。”她的声音被发动机的轰鸣衬得有些失真。
我没废话,一个箭步冲到滑道下方,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个真空加压密封袋。
我没急着把那枚真正的舌骨碎片放进去,而是将那块备用的猪软骨扔了进去,抽干空气,封死。
这玩意儿无论是密度、大小,还是残留的微弱生物温度,都和真货有九成相似。
我反身扒住滑道的边缘,手臂发力,将自己重新吊起半个身子。
就着地窖昏暗的光,我精准地将那个密封袋塞进了滑道中段一处生了锈的接缝里,又顺手抹了一把厚厚的油污盖在上面。
做得天衣无缝,就算是亲妈来了,也只会以为这是哪个修理工随手丢的垃圾。
诱饵,已经就位。
头顶传来刺耳的金属切割声,火花四溅的声音隔着厚厚的水泥板都清晰可闻。
紧接着是孙勇那标志性的、中气十足的吼声:“都给我进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整个修理厂瞬间死寂。
“中国警察,在此办案!”郑队长的声音如同惊雷,“谁再往前一步,就是暴力抗法!我授权现场击毙!”
对峙开始了。这宝贵的几分钟,就是我的黄金时间。
“上车!”苏红袖催促道。
我翻身跨上机车后座,紧紧抱住她的腰。
这女人的腰细得不像话,却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我没空欣赏,而是迅速掏出一部经过特殊改装的手持终端,屏幕上,一个微波传感器的信号曲线正在平稳地跳动着。
那是事先贴在滑道内壁的微型传感器,正对着我藏匿猪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