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稳了!”
苏红袖一声低喝,猛地拧动油门。
机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像一支出膛的炮弹,轰然撞向地窖侧面那堵看起来就不怎么结实的轻钢龙骨墙!
“轰隆——!”
世界在我眼前炸开,砖石、灰尘和断裂的钢筋劈头盖脸地砸来。
我们冲进了一条堆满垃圾的后巷,轮胎在湿滑的地面上疯狂打滑,带出一道刺眼的火星。
就在这剧烈的颠簸中,我死死盯住手里的终端屏幕。
那条平稳的信号曲线,毫无征兆地,像心电图拉到了极限一样,猛地向上拉升成一个恐怖的峰值!
来了!
孙勇的热成像仪肯定已经锁定了那块猪骨的微弱温感,而现在,他毫不犹豫地启动了高能微波,企图将这块“核心物证”从分子层面彻底摧毁。
这帮蠢货,正对着一块猪骨头疯狂输出。
我甚至能想象到孙勇在确认“DNA已销毁”后,脸上那副志得意满的狗屎表情。
“嘀嘀——”郑队长的加密通讯请求接了进来,我迅速戴上战术耳机。
“搞定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技术队已经用‘生物危害’的名义封锁了现场,赵铭的人全被摁住了,正在接受‘强制洗消’。不过那个姓孙的,非要把那块被烤焦的骨头带走。”
“让他带。”我冷笑一声,“好戏还在后头。”
话音刚落,我通过后视镜,看到修理厂的正上方,一缕诡异的紫色烟雾正袅袅升起。
那是我在猪软骨里预埋的强碱显影药剂,遇高温微波后会产生剧烈的化学反应。
紫色,是给郑队长的信号。
更重要的是,那烟雾在夜风的吹拂下,并没有立刻散去,而是在空中顽强地勾勒出了一个巨大的、潦草的阿拉伯数字——19。
十九号桥墩。
老郑,下一个战场,我给你标出来了。
“干得漂亮,小秦。”苏红袖显然也看到了那个信号,在风中大喊,“现在去哪儿?直奔南浦桥,给他们来个中心开花?”
“不。”我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巷子口闪烁的监控红点,又看了看远处高楼大厦间密如蛛网的“天眼”系统。
赵铭在第一层失败了,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整个海州市的监控网络,恐怕已经像一张巨网,等着我们一头撞进去。
我关掉终端,拍了拍苏红袖的肩膀,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
“现在,才是最难的部分。”
“咱们得先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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