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刺眼的蓝色电火花爆开,强烈的电磁脉冲瞬间顺着金属管道传导开去。
我们头顶上方立刻传来一阵设备失灵的杂乱噪音和几声气急败败的咒骂。
三十秒,黄金三十秒!
我一脚踹开前方不远处一个被我早就观察到的溢流口盖板,一股更浓郁的下水道腥臭味涌了进来。
“顾青先下,婉儿第二,我断后!下去之后别停,用烂泥把自己糊起来,别留下任何生物痕迹!”
三人像三条滑不溜丢的泥鳅,顺着溢流口滑进下方齐腰深的粘稠泥浆里。
几乎就在我滑下去的瞬间,身后“轰隆”一声巨响,我们刚刚待过的那段管道,被暴力切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一个高大的身影端着探测仪跳了进来,是孙勇。
我从泥水的倒影里看清了他那张写满横肉的脸。
他显然被仪器上残留的干扰信号搞得有点懵,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被泥沙里那个半露的瓶盖和旁边的碎纸片吸引了。
他小心翼翼地捡起采样瓶,拧开盖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闻吧,孙勇。
那上面除了铁锈和血腥味,我还给你加了点猛料——我勘察包里常备的,一滴浓缩尸胺。
那是尸体腐败时才会产生的独特气味,法医的入门必修课,却是你们这些门外汉眼中最权威的“死亡签名”。
孙勇的脸色果然变了,从怀疑转为狂喜。
他又捡起那半张图纸,眼神里的杀气一闪而过。
他上钩了。
他立刻对着通讯器低吼道:“东西到手!是舌骨!还有半张图纸,指向科创实验室!人往排水干线下游跑了,立刻封锁所有出口,往下游追!”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我们这个方向一眼,转身就爬出了管道。
蠢货,真正的证据,永远只会流向上游。
我们三个在恶臭的泥浆里一言不发,逆着他追击的方向,艰难地朝预定地点挪去。
五分钟后,一处不起眼的排水口,一辆伪装成环卫清运车的黑色特种车无声地滑到我们身边,车门滑开。
苏红袖那张妖娆的脸探了出来,捏着鼻子,一脸嫌弃:“我的天,三位这是掉茅坑里了吗?上车,再不上来我可要收你们环境污染处理费了。”
一上车,我顾不上冲洗,第一件事就是从最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个真空密封的硅胶贴片,将它稳稳地放进车载的便携式恒温恒湿箱里。
透过防弹车窗,我看到南浦大桥的方向,三枚猩红的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迹升空,在夜色中炸开。
那是海州市最高级别的区域封锁信号。
赵铭这是要掘地三尺也要把我们找出来。
可惜,太晚了。
我看着恒温箱里那枚静静躺着的指纹贴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场战争的引线,已经被我点燃。
现在,是时候看看这枚“王炸”,究竟能炸出怎样一朵绚烂的烟花了。
我拉过旁边一台便携式电子显微镜,熟练地打开电源,调整着焦距。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