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苏红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邀功的妩媚,“小无人机嘛,最怕的就是看不清路。我用垃圾压缩喷雾给它洗了个脸,结果它可能不太喜欢这个牌子的洗面奶,一头撞电线杆上自尽了。”
车厢内重归平稳。
追兵暂时被甩掉,但我的心跳却更快了。
如果赵铭的技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我们手里的这枚指纹,随时可能被他反咬成是我们栽赃陷害。
我需要一个无法辩驳的铁证。
我深吸一口气,将电脑里赵铭备案的原始指纹数据调了出来,与显微镜下的指纹图像进行虚拟重叠比对。
宏观形态,几乎完美复刻,吻合率高达99.9%。
但在细节上……
我将图像放大,聚焦在两者的汗腺孔分布上。
Bingo!
人的汗腺孔分布,如同夜空中的繁星,是完全随机、无序的。
而这张假指纹上的汗腺孔,虽然也做了随机处理,但在算法的逻辑下,依旧残留着某种难以察觉的规律性,最重要的是,它们的点位和赵铭的原始数据,完全错位!
这是来自基因层面的“防伪码”,任你技术再高,也无法复制!
我拿起一把比绣花针还细的微型镊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入目镜的视野范围,轻轻地在那层蛋白质薄膜的边缘一挑。
薄膜被完整地剥离了下来,像一层蝉翼。
而在它覆盖之下的硅胶基底上,我看到了一个比灰尘大不了多少的金属反光点。
那是一块微型传感器的残迹。
我立刻将它接入便携式信号分析仪。
下一秒,仪器屏幕上亮起了一道规律的波形曲线。
它还活着!
这个传感器竟然还在工作,正持续向外发射着一组高频的加密脉冲信号!
赵铭不仅是在用它作案,更是在用它实时监控着这枚“证据”的动向!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完美的正弦波,它像一颗精准的数字心脏,稳定地跳动着。
一秒,两秒,三秒……
突然,我的眉心猛地一跳。
那平稳的波峰,似乎……比上一秒矮了那么一丝丝。
一开始我以为是仪器误差,但紧接着,下一个波峰,又矮了一点点。
这变化极其微弱,肉眼几乎无法分辨,但那不断衰减的趋势,却像毒蛇一样,牢牢地攫住了我的目光。
这信号,不是在单纯地发射。
它在枯竭。
而且,这种衰竭的速度,正在以一种我看不懂的方式,悄然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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