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端不在地面基站的数据库里,”她眉头紧锁,仅仅几十秒后就得出了初步结论,“这加密方式……是军用级别的跳频通讯。它连接的不是一个固定的IP地址,而是一个在同步轨道上高速移动的卫星终端!”
移动终端?
我心里咯噔一下。赵铭这是把指挥中心,搬到了天上?
“别急,”林婉儿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光芒更盛,“他能租用卫星,我就能黑进卫星的后台。只要给我它的轨道参数……”
她话没说完,一旁的苏红袖忽然插了一句:“说到轨道,我刚收到一条加密消息,来自我们内部的‘信鸽’,是郑队的人。消息很短,只有几个数字和单词‘19,4,咖啡’。”
“19号桥墩,水下4米。”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是我和郑队早就约定好的紧急代码,数字代表坐标,后面的名词代表他传递信息时所处的环境,意味着他身边有鬼,被逼无奈才用了最原始的方法。
郑队出事了!而且他把真正的关键证据,藏在了南浦大桥下面。
就在这时,林婉儿猛地一拍桌子,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
“找到了!”她指着屏幕上一张海州市的实时卫星地图,“我通过郑队给的坐标,反向锁定了在那个时间段内,唯一能无死角覆盖南浦大桥水下区域的私人卫星信号!这个移动终端……它不在天上,它就在我们附近!”
地图上,一个刺眼的红点,正在离南浦大桥上游不到三公里的江面上缓慢移动。
那位置,是海州市最顶级的私人游艇码头。
赵铭那孙子,根本就没跑远!
他正坐在一艘豪华游艇上,一边喝着香槟,一边像看戏一样,欣赏着我们在桥底下被追得像狗一样狼狈的场景!
一股恶寒顺着我的脊椎爬了上来。
他甚至可能在通过那个终端,实时遥控着什么东西。
我猛地回头,重新看向那枚被剥离下来的指纹薄膜。
如果他能遥控,那他遥控的是什么?
我不再犹豫,从勘察箱底部拿出一个密封的试剂盒,用棉签蘸取了少量薄膜表面的残留物,滴入一管透明的“海水酚酞”试剂。
试管内的液体,在与残留物接触的瞬间,猛地变成了深邃的幽蓝色。
这是……“海水淡化膜”的残留物!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为了防止生物蛋白腐败,这套“生物面具”在不使用时,必须存放在一种特殊的无菌高盐分液体中。
而这种液体配比,与顶级游艇上,那种为了供应淡水而装配的“压舱水循环系统”所产生的废水成分,完全吻合!
三年前的行凶道具,一直被赵铭泡在他的私人游艇里!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地点、人物、凶器、藏匿方式,构成了一张天衣无缝的罪恶之网。
郑队被内部的鬼按住了,我们成了被全城通缉的逃犯。
赵铭则像个优雅的猎人,在不远处的水面上,遥控着一切。
证据链已经完整,但还不够。
我手里的都是间接证据,要一锤定音,我还需要一个能让赵铭无法辩驳的,来自三年前的“幽灵”。
我需要还原整个案发现场。
我打开一台军用级的加固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一个布满密码锁的登录界面弹了出来。
“我要连接一个东西,”我头也不抬地说道,声音冷得像解剖台上的不锈钢,“一个离线了三年,专门用来给死人‘开口说话’的平台。”
是时候,把我那个尘封已久的“数字化三维尸检存证平台”,重新接上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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