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又是一下。
磁吸盘在空中划出一道恐怖的弧线,在摆幅达到顶点的瞬间,苏红袖精准地切断了磁力。
脱离了束缚的铁疙瘩,借着无与伦比的惯性,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大门中央。
厚达五厘米的钢板,如同被巨人擂了一拳的易拉罐,瞬间向内凹陷,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狰狞豁口,被硬生生砸开!
退路,有了!
孙勇的人彻底乱了阵脚,通讯被干扰,视觉被剥夺,连唯一的出口都被暴力破拆。
可我还没动。
因为我看见,孙勇本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正带着几个核心手下,朝着一个方向快速移动,试图重新构筑防线。
就在这时,一抹微弱的红光,在我眼角的余光里一闪而过。
那是一个激光笔的红点,它没有照向敌人,而是精准地落在了孙勇伏击点正上方,一堆摇摇欲坠的报废车壳上。
它在那堆废铁的某个支撑点上,短暂地停留了0.5秒,然后消失。
是顾青。
她用画家的眼睛,找到了这片混乱场景中最脆弱的“结构线”。
我懂了。
我顺手抄起脚边一截断裂的钢筋,看准了下方一辆半悬在废车堆边缘的报废引擎,用尽全力,将钢筋狠狠地捅进了引擎与车架之间的缝隙。
以点破面。
我猛地向下一压。
那台处于平衡临界点的引擎,晃了晃,最终不甘地向下滑落。
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被我推倒了。
“哗啦啦——”
引擎砸落,引发了连锁反应。
一场由生锈铁皮、破碎玻璃和报废零件组成的“钢铁雪崩”,从天而降,瞬间吞没了孙勇刚刚选好的伏击阵地。
孙勇的反应极快,一个狼狈的翻滚躲进了厂房更深处的阴影里。
但他精心布置的包围网,被这突如其来的“天灾”撕开了一个近五米宽的口子。
就是现在!
我不再犹豫,抓住身边苏红袖早已放下的行车钢索,纵身一跃。
风声在耳边呼啸,我像个钟摆一样荡向那个被砸开的大门。
就在我落地的前一秒,一束刺眼的车灯猛地亮起,一辆绿色的、散发着古怪酸臭味的环卫清运车,咆哮着冲到了豁口处,一个漂亮的甩尾急刹,将敞开的后舱精准地停在了我的落点。
我双脚触地的瞬间顺势一滚,卸掉力道,然后猛地弹起,一个飞身,稳稳地跳进了散发着馊水味的后车厢。
几乎在我上车的同一时间,苏红袖一脚油门到底。
这辆伪装成垃圾车的钢铁怪兽,发出了与它外表完全不符的狂野轰鸣。
“砰砰砰!”
车轮碾过孙勇布置在门口的阻车钉,发出几声闷响,但厚重的工程轮胎只是微微一瘪,随即毫不在意地碾了过去。
两辆试图从侧面夹击的SUV,被这辆横冲直撞的“绿巨人”蛮横地一记神龙摆尾,直接扫得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
我们成功冲出了牢笼,一头扎进了海州市最著名的城中村,那片连导航都会迷路的钢铁丛林。
车厢里,林婉儿和顾青也都在,除了沾了点灰,看起来都没事。
我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鼻腔里充满了垃圾发酵的芬芳和柴油的尾气味,这味道,此刻闻起来却该死的香甜。
可这份安宁,仅仅持续了不到十秒。
我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整个车身猛地向下一沉,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足以把人五脏六腑都颠出来的剧烈震动。
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向着地心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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