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一股刺耳的高压水流声响起,环卫车尾部的洒水系统被瞬间激活。
但喷出来的不是清水,而是一种混杂着工业润滑剂的清洗液。
黏腻滑溜的液体像下雨一样泼洒在我们身后的路面上,瞬间形成了一片长达百米的“绝对领域”。
我透过后窗,能看到那两辆黑色SUV就像是踩上了香蕉皮的笨狗,车头一歪,一个控制不住,直接原地打着转撞向了路边的隔离带。
漂亮!物理外挂,最为致命。
危机暂时解除,车厢里再次陷入短暂的安静。
顾青一直沉默地靠在另一侧,用手指在布满雾气的后窗玻璃上划着什么。
我凑过去一看,她画的不是画,而是一串模糊的字母和数字组合:HC-N7311-P。
“这是什么?”我问。
“孙勇在报废厂里,盯着这块牌子看了三十秒。”顾青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梦话,“那块牌子在一堆压扁的废钢堆最底下,只露出了一个角。”
HC-N7311-P……
这串编号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我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档案柜。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不是普通的废钢编号,这是三年前“南浦桥案”里,那辆坠江失踪的涉案车辆的底盘代号!
当年官方的结案报告写得清清楚楚,车辆因江水冲刷,残骸未能寻获,已被认定为彻底销毁。
销毁个屁!它一直被藏在赵铭名下的报废厂里!
赵铭不仅和现在的案子有关,他还牵扯进了三年前的悬案!
就在我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将两条线索串联起来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我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没有来电显示,而是一个来自市局内部系统的红色弹窗,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AI语音自动播报:
“主检法医,秦默,工号04987,因涉嫌窃取、转移国家A级机密生物检材,严重违反《保密条例》及《法医执业准则》,经市局联合督查组决议,现已正式吊销其法医执业资格证书,相关权限即时冻结。即刻起,将其列为在逃目标,进行全网通缉。”
语音播报结束,屏幕上我的电子证件照瞬间变成了灰色,上面还盖了一个鲜红的“已注销”印章。
我被开除了。
不,更准确地说,我成了一个窃取国家机密的通缉犯。
赵铭的反击来了,又快又狠,直接釜底抽薪,把我从一个执法者,变成了一个被执法者。
他这是要彻底堵死我所有通过官方渠道翻盘的可能。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那张灰色的脸,一股怒火从胸腔直冲天灵盖。
好,真好。
既然你们不让我上牌桌,那我就把桌子掀了。
我死死握着手里那管刚刚固化好的“石膏棺材”,它现在烫得像块烙铁。
“红袖。”我的声音冷得像解剖台上的不锈钢。
“在。”
“掉头,改道。”我抬起头,目光穿透昏暗的车厢,望向窗外那片灯火辉煌的市中心,“去国贸中心,林氏集团的周年庆典,现在应该刚开始。”
苏红袖愣了一下,但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猛地一打方向盘。
这台狂野的垃圾车在一条小巷里,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掉头,朝着城市最亮的地方,咆哮而去。
她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提醒道:“秦默,前面要上高架了,桥底下有新装的全覆盖式红外热感应安检区,专门筛查违规车辆的,我们这辆车……”
她的话没说完,但我懂她的意思。
我们这台经过魔改、装着三个大活人和一堆“违禁品”的垃圾车,在热成像扫描下,会像黑夜里的太阳一样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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