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外热感应?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孙勇这帮人,还真是把教科书里的围追堵截手段学了个遍,可惜,他们学的是理论,而我,是玩尸体的实践派。
理论永远追不上现实的骚操作。
“别慌,坐稳了,看我给他们表演一个‘光学隐身’。”
我头也不回地对我那个万能的勘察箱吹了声口哨,伸手在最外侧的夹层里一通摸索。
几秒后,一根比警用手电略粗的金属管被我抽了出来,通体黝黑,前端镶嵌着一块深紫色的晶状体镜片。
高能手持紫外线灯,法医勘察血迹和体液残留的标配,但在我手里,它还有个兼职——“监控杀手”。
“红袖,保持匀速,别给他们任何锁定我们动态轨迹的机会。”我沉声吩咐,同时按下了开关。
“嗡——”
一股微弱的电流声响起,刺目的紫色光束瞬间从灯头喷薄而出,将小小的驾驶室染成了一片光怪陆离的异度空间。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像是雨后被雷劈过的草地。
我毫不犹豫地将光束对准了前挡风玻璃,手腕一抖,让光线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进行大范围散射。
就在我们的垃圾车驶入高架桥底那片被无数探头覆盖的死亡区域时,奇迹发生了。
那些高精度的红外感光CCD,它们的设计初衷是捕捉特定波长的热辐射。
但当强度远超阈值的紫外线光子风暴迎面糊脸时,它们脆弱的感光元件瞬间就被海量无效信号冲垮了。
强光电离了空气,在我们车前形成了一道肉眼不可见的、不断闪烁的等离子薄雾。
在孙勇手下的监控屏幕上,我们这辆车大概已经不是一个发热的铁皮罐头,而是一个凭空出现的、不断膨胀的白色光球,一个吞噬掉所有画面细节的视觉黑洞。
警报没有响。
我们像一滴融入大海的水珠,悄无声GI地穿过了第一道封锁线。
“漂亮!”苏红袖在通讯频道里低呼一声,方向盘一甩,直接拐进了一条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的、通往旁边商业区在建工地的临时便道。
“光学隐身有时效性,他们很快会反应过来,切换到老旧的雷达波锁定。”我关掉紫外灯,驾驶室里的紫色褪去,重新被昏暗的路灯光笼罩,“我们得换身皮。”
“交给我。”
苏红袖显然心领神会。
这台伪装成垃圾车的钢铁巨兽在她手中灵活得像只狸猫,七拐八绕之后,一头扎进了一家挂着“内部装修,暂停营业”牌子的商场地下车库。
这里简直就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换装间。
刺鼻的油漆味和甲醛味扑面而来,地上到处是蒙着防尘布的建材。
苏红袖一脚刹车停在一台半人高的建筑喷涂机旁,二话不说,跳下车就开始操作。
“婉儿,B1区安保系统,五分钟。”我言简意赅。
林婉儿没有废话,平板电脑在她膝盖上发出幽幽的蓝光,十指翻飞,快得像是在弹一首节奏紧张的钢琴曲。
“我的‘合规审计总监’权限还没被彻底清除,只是降级了。我刚用这个身份,向安保AI提交了一份‘B1区消防喷淋系统压力紧急调试’的申请,附加了高层签发的临时演习指令。根据安全协议,调试期间,为避免误报,该区域的所有生物特征核验都会自动关闭,进入自检模式。”她的声音冷静而果断,“孙勇的那些新探头,现在是一堆瞎子,持续时间五分钟。”
与此同时,苏红袖已经拎起喷涂机的喷枪,对着车身一通狂喷。
高压气流裹挟着深黑色的哑光漆,像一阵黑色的暴雨,两分钟不到,就把原本扎眼的绿白色涂装,变成了最低调、最不容易反光的纯黑。
我这边也没闲着,从勘察箱里拿出微型3D打印机,调出早就建模好的林氏集团礼宾车车牌数据,伴随着一阵细微的塑胶熔融声,一副足以以假乱真的新牌照热乎乎地出炉了。
就在我准备去换车牌时,手心那块“石膏棺材”突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类似骨骼错位的异响。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低头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