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经固化的雪白石膏表面,竟然又出现了几道蛛网般的放射状裂纹,比之前的更细,却更深。
不好,舌骨内部的残余应力还在释放,它在从内部破坏我的保护壳。
我立刻从急救箱里抽出最坚韧的一卷医用缝合线,像外科医生给伤口缝针一样,顺着裂纹的方向,一圈一圈地进行物理加固。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一个诡异的细节。
几滴从裂纹中渗出的、混杂着福尔马林和骨组织液的透明液体,在车库顶棚射灯的照射下,竟然折射出了几道若有若无的、类似彩虹的“干涉条纹”。
我的瞳孔瞬间收缩。
普通组织液绝不可能有这种光学效应!
这是……被注入过某种对光敏感的加密染料!
赵铭那孙子,不光想毁了这根骨头,还在上面留了后手,一种能在特定光线下显现信息的“隐形墨水”。
“好了!”苏红袖一巴掌拍在崭新的黑色车身上,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们迅速登车,这台改头换面的“礼宾车”悄无声息地滑出装修车库,汇入了通往林氏大厦的地下车流。
五分钟的窗口期,分秒必争。
电梯门在地下二层缓缓打开,一股混合着高级香氛和消毒水的气味涌了进来。
这里是庆典后勤人员的专用通道。
我们刚迈出一步,一直沉默的顾青突然停下脚步,蹲下身,视线锁定在电梯口一侧的排风栅栏上。
她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从栅栏的缝隙里,拈起了几根几乎看不见的、比头发丝还细的纤维。
“紫色的,”她把纤维凑到鼻尖,轻轻一嗅,眉头蹙起,“这不是布料。有股……金属臭氧化的味道,是林家实验室专用的高频设备冷却剂粉末。”
高频设备冷却剂?
我的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
我猛地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刺眼的、宣告我社会性死亡的通缉令弹窗。
赵铭……我瞬间明白了。
他不是单纯地想把我踢出局,他是要设一个局,一个把我当成主角的局。
他把杀人或者说“销毁证据”的工具,那台能产生高频能量的设备,提前运到了庆典现场的后台。
然后,他再发出全网通缉令,逼得我无路可走,只能冒险闯进这个他一手打造的舞台。
他要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名正言顺地启动那台设备,将我连同我身上那根淬了毒的舌骨,一起“净化”掉。
到那时,我就是畏罪潜逃、试图破坏庆典的通缉犯,而他,则是清理门户的英雄。
好一招请君入瓮,杀人诛心。
我环顾四周,通道里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摄像头在无声地转动。
我们就像是主动走进屠宰场的羔羊。
我看到不远处一间后勤杂物间的门虚掩着,门边的挂钩上,搭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后勤制服。
我的嘴角,缓缓向上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想看戏?可以。
那就得先学会怎么当一个合格的观众。
而现在,是猎人换上伪装,混进羊群的时间了。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