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铭捂着额头,眼神里的癫狂终于被一丝恐惧取代。
他最后的退路被我用一个音响箱子给堵死了。
“游戏还没结束。”我走到他面前,从勘察箱的侧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喷雾瓶,对着他脖颈侧面那片暗红色的皮疹,轻轻一按。
一股带着浓烈酸味的雾气喷薄而出,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凉拌菜的味道。
5%的醋酸溶液而已,厨房里一抓一大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在醋酸的刺激下,那些原本看起来杂乱无章、只是普通过敏症状的红疹,像是被激活的隐形墨水。
无数更细小的红点从皮下浮现,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排列、连接,最终,它们竟然在赵铭的皮肤上,构成了一副极其规整、由长短不一的线条组成的图案。
那玩意儿,像极了……二维码的简化版。
或者说,二进制条码。
“超声波切割器的振动头,用的是稀土钛合金,高频震动下总会有微量的金属离子脱落,混在你叔叔的血雾里,再反溅到你的皮肤上,就成了你的‘签名’。”我举着手机,打开了微距摄像头,“而这些金属离子,恰好能和醋酸发生显色反应。长的是1,短的是0,这串独一无二的二进制代码,记录的就是你当年启动那台杀人机器的精确时间和功率。怎么样,赵总,你的皮肤,比你诚实多了吧?”
就在这时,我们头顶那块刚刚还在播放法律文件的巨大屏幕,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出现的是林婉儿那张清冷而决绝的脸。
她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后台主控室,通过平板电脑接管了信号。
“各位,就在两分钟前,林氏集团的云端服务器,截获到一条来自赵铭先生个人终端的加密指令。”她的声音通过会场的备用音响,清晰地传遍内外,“指令内容很简单,启动位于大厦B3层承重柱内的‘结构应力消除器’,将其功率超载到百分之三百。我不是技术人员,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我猜,这大概是想让我们所有人都留在这里,陪他一起上路。”
笼子外的人群彻底炸了。
如果说之前是看豪门八卦,现在就是亡命奔逃了。
赵铭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死灰。
我没理会外面的骚动,将手机镜头对准了他脖子上那串清晰的“死亡条码”,准备拍下这最后一份,也是最无懈可击的证据。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响起,将这罪恶的印记永远定格。
也就在这一瞬间,赵铭脸上所有的惊恐和绝望都消失了。
他缓缓抬起头,嘴角咧开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露出了一个森白的笑容。
那笑容看得我心里一突,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了上来。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笑容,落在了他的耳后。
就在那里的皮下,一小块组织突然不自然地凸起,像是有条细小的虫子,正在皮肤下面飞快地蠕动、游走,目标直指他的颈动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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