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能从他瞳孔的细微收缩中,读出他对讲台金属包角锐利度的精确计算。
这家伙不是想逃,也不是想辩驳,他想用一场恰到好处的“意外”,把自己送进医院,送出这座插翅难飞的囚笼。
保外就医,金蝉脱壳,老套但永远有效的戏码。
郑队长显然没反应过来,脚步还在前压,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束缚带。
太慢了。
赵铭的身体重心已经猛地向前倾斜,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目标直指讲台最锋利的那个尖角。
颅脑重创,深度昏迷,再由他的律师团队运作一番,天知道他会被转移到哪个“安保严密”的私人疗养院去。
想得美。
就在他发力的前零点一秒,我已经预判了他身体肌肉的联动轨迹。
我没去拉他,那来不及。
我只是顺势将手中那个印着“Sennheiser”的黑色硬壳箱往前一送,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不小心手滑了。
箱子精准地卡在了他的前额和讲台尖角之间。
“噗!”
一声沉闷得让人想笑的声响传来。
预想中头破血流的场面没有出现,赵铭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箱子内部厚达五厘米的吸音棉上。
那感觉,估计跟一头撞进个高级沙发差不多,除了有点懵,连块油皮都没蹭破。
全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连刚刚冲到台边的几名安保人员都愣住了,似乎没想明白老板这招“铁头功”是个什么路数。
就是这片刻的迟滞,给了苏红袖绝佳的机会。
“轰隆——哐当!”
根本没有任何预警,舞台四周,天花板上,四扇厚重的金属防火卷帘门,像是被斩断了缆绳的闸刀,带着无可匹敌的重力加速度轰然坠地!
巨大的撞击声震得整个地面都在发麻,激起一片尘土。
整个讲台区域,瞬间被一道钢铁长城彻底封锁,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铁笼子。
我回头看了一眼音控室的方向,苏红袖这娘们儿,够狠。
她这是直接物理切断了消防系统的弱电回路,让这些卷帘门在失去电力约束后自由落体了。
简单,粗暴,有效。
“孙勇!带人把门给我砸开!”笼子外,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吼道,紧接着就是金属撞击的巨响。
可惜,这玩意儿是按小时为单位的防火标准设计的,凭他们手里那点东西,没用。
笼子里的气氛,一下子纯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