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眼压失控!
这根本不是什么超自然现象,这是最基础的物理病变。
急速的压力变化导致她眼球内的房水压力剧增,正在从内部挤压视网膜。
再过几秒,那串用皮秒激光刻下的坐标就会因为物理形变而彻底模糊,变成一坨毫无意义的像素垃圾。
“顾青!”我头也不回地低吼,手已经闪电般地探入随身的医疗急救箱,“你的记录仪,感光度调到三千二,微距对焦,锁定她的瞳孔!”
我的指尖扣住一小瓶棕色的滴眼液,瓶身上“复方托吡卡胺”几个字在晃动的灯光下一闪而过。
扩瞳剂。
我要强行撑开她的虹膜,为顾青的镜头争取到最大化的采光面积和最短的曝光时间。
“来不及了,焦距校准需要至少两秒……”
“用我的瞳孔做参照物!”我没给她废话的机会,直接把自己的脸凑到镜头前,“现在!”
顾青没有再问,耳机里只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与此同时,我掰开女证人的眼皮,精准地将一滴冰凉的药液滴入她的结膜囊。
她的瞳孔,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就在那片深邃的黑色彻底吞噬虹膜的瞬间,我听见了顾青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快门声。
“抓到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最后一位数,是‘7’!”
我刚松了半口气,脚下猛地一沉!
整个平台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像是巨兽临死前的哀鸣。
地面以一个恐怖的角度瞬间倾斜,我脚下黏糊糊的角质蛋白凝胶立刻像烂泥一样向低处滑去,差点把我带倒。
“平衡舱全完了!主结构正在断裂!”苏红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已经带上了电磁干扰的杂音,“倾斜角十五度,而且还在加大!”
十五度!这意味着所有垂直通道都会变成死亡陷阱。
我死死地用膝盖顶住手术椅,稳住女证人的头部,另一只手抄起一瓶生理盐水,持续不断地冲洗着她的角膜。
在倾斜的灯光下,我终于看清了那些刻痕的真面目。
那不是简单的雕刻,而是利用皮秒级激光,在视网膜色素上皮层进行的点状烧灼。
这种精度和对生物组织的零热损伤控制,整个海州,只有一个地方能做到——那家专坑有钱人的“圣心”高端近视矫正中心。
线索又连上了一环。
“小法医,路被堵死了!”苏红袖的报告紧随而至,“货运升降机的钢索因为平台扭曲已经变形,轿厢卡在负三层上不来了!”
常规路径被阻断。
我的目光扫过整个实验室。
那些原本均匀铺在地上的凝胶,此刻正因重力,全部汇集到了实验室的低处,堆起了厚厚的一层。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
“苏红袖!”我对着麦克风吼道,“找到货运升降机的液压控制系统!把泄压阀给我反向引爆!用油箱里的残压,把轿厢给我炸上来!”
“你疯了?那样会把整个系统都……”
“别废话,我们现在就需要一个一次性的‘弹射器’!把它给我卡在负二层和负一层的接口处!”
“……收到,你这狗娘养的疯子,真是越来越对老娘胃口了!”
几秒钟后,我们脚下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紧接着是巨大的金属撞击声。
南侧的货运电梯门被一股巨力从内向外顶得严重变形,死死地卡在那里,露出一个勉强能供一人通过的缝隙。